坤宁宫内,烛火摇曳。
朱元璋坐在床榻边,小心翼翼地给马皇后掖了掖被角。
这位叱咤风云的开国皇帝,此刻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焦虑。
马皇后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精神头还不错,正靠在软枕上,听着朱元璋絮絮叨叨地说着朝政。
“妹子,你猜怎么着?”朱元璋压着嗓子,全然没有白天在朝堂之上的威严。
“咱前些日子跟你说的那个'经济特区'的法子,朝堂上那帮老家伙吵翻了天!”
马皇后轻笑一声,声音有些虚弱:“重八,你又欺负那些大臣了?”
“什么叫欺负!”朱元璋一脸委屈。
“是他们自己没本事!一个个平时引经据典,牛气得很,真到了要紧关头,全成了锯嘴的葫芦!”
“还是咱家标儿有出息,几句话就把那帮人驳得哑口无言,那风采,有咱当年的七八分了!”
说起朱标,朱元璋的眼中满脸的骄傲。
马皇后点点头,眼中也露出欣慰的笑意:“标儿确实懂事。不过重八,你那个法子,真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朱元璋的脸一红,支支吾吾道:“这个……咱……咱不是跟你说过吗,是在那个……那个'天上人间'听来的。”
“那个苏辰?”马皇后有些惊讶,“你不是说他就是个青楼老板吗?怎么还懂这些军国大事?”
朱元璋挠了挠头:“咱也奇怪呢!前些日子让毛骧去查了查这小子的底细。”
他凑近马皇后,压低声音:“你猜怎么着?这小王八蛋两年前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天天吃喝嫖赌,把他爹留下的家业败得七七八八!”
马皇后眨了眨眼:“那现在呢?”
“现在?”
朱元璋一拍床榻。
“那简直是判若两人!他不仅将一个破落青楼经营得风生水起,连这等经国之策都能信口拈来!妹子,你说这事奇不奇怪?此人身上,怕不是藏着什么秘密!”
马皇后沉思了一会儿,缓缓摇头:“重八,别把人往坏处想。也许人家就是突然开窍顿悟了呢?古往今来,这样的事还少吗?”
朱元璋撇了撇嘴:“妹子,你就是心善。咱见过的腌臜事多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突然?”
“那你打算怎么办?”马皇后问道。
朱元璋摸了摸胡茬:“咱想着,这个人还得再考察考察。要是真没问题,就给他个一官半职,让他为朝廷效力!”
“噗嗤——”马皇后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即又咳嗽了几声。
朱元璋连忙扶住她:“妹子,你慢点!”
马皇后缓过气来,眼中满是嘲弄:“重八,瞧你说的,好像你的官,人人都抢着当似的!”
朱元璋一愣:“怎么不想当?当官有权有势……”
“有权有势?”马皇后打断他,“还得有命在!重八,你杀心太重了。多少人天不亮就提着脑袋上朝,天黑了才敢把脑袋放回脖子上。你就别去祸害人家了,万一人家就想安生做个富家翁呢?”
朱元璋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还不是那些贪官污吏逼的!但凡他们有一个算一个,能让咱省点心,咱乐得清闲!”
马皇后叹了口气,不再与他争辩这个。
她知道,这是他心里的结,解不开。
殿内一时无话。
过了一会儿,马皇后忽然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重八,我倒有些想那个苏辰了。”
朱元璋一愣。
“想他做的烤串。”马皇后补了一句,“那味道,是真不错。”
朱元璋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咱把他弄进宫里来?让他天天给你做!”
“还是不用了。”马皇后连忙摆手,“别影响人家做生意。我也就是说说,现在这身体,太医说了,不能吃油腻的东西。”
朱元璋的眼中露出一丝心疼:“妹子,你……”
马皇后伸出手,轻抚着朱元璋粗糙的脸颊:“重八,你说到了上元节的时候,我的病能好不?我还想去秦淮河畔看灯会呢!”
朱元璋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颤抖:“能好!一定能好!咱陪你去看灯会,看最热闹的灯会!”
马皇后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朱元璋看着她安详的睡颜,心中五味杂陈。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久久无语。
……
年关将至,秦淮河畔比往日更多了几分喧嚣。
“天上人间”的柜台后,苏辰正百无聊赖地拨着算盘珠子,发出“噼啪”的脆响。
“东家,这个月的进账,好像没怎么涨啊。”春儿凑过来看了一眼账本,柳眉微蹙。
苏辰叹了口气:“哪能天天涨?能稳住就不错了。天冷了,生意难免淡些。”
他顿了顿,眼中露出些许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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