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听寒闻言落寞地垂下眸,轻轻摇头,又不经意地将林淼所说的大概说了下,做足了被套话的样子。
听完,老太太这暴脾气忍不了了。
“荒唐!简直无法无天!”
老太太一巴掌拍在黄花梨木扶手上,腕间的翡翠镯子被撞得发出叮当脆响,义愤填膺道:“你放心,这事儿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不吭声!”
她安抚性地拍拍傅听寒的手背,眼里多了几分方才没有的怜爱和心疼,“可怜你这孩子,被那两母女害成这样,险些连集团股份都给抢了去。”
越说,老太太越心疼傅听寒。
傅志峰这种人实在过分,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就连私生女犯错都想要让傅听寒这个婚生子忍气吞声,给苏涟漪让路?
这怎么可能!
哪怕是为了自个儿的乖孙孙谢昭,她也绝不会让苏涟漪好过。
“妈,您别激动。”
阮瑶见老太太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像是恨不得立刻冲到傅家把傅志峰那渣男打一顿似的,当即不赞同地柔声劝慰了一句,“别忘了您血压高,医生说了不能动怒的。”
“我这不是为听寒这孩子鸣不平么,你放心,我有分寸。”
老太太摆摆手,转而拨通了任家电话,“喂老任,明天带你家老大过来喝茶。”
挂断后,她看着傅听寒单薄的肩膀,心里直泛酸。
任家现在当家的哪还记得任丫头留下的这个独苗苗。
他们虽同为世家,老一辈的人都交好,可惜疼任菀的任老太太早已去世,连带着疼傅听寒的人也都没了。现在任家年轻一辈几乎不会跟傅听寒有什么来往,自然也没有主动上门为傅听寒取回公道这一说了。
“好孩子,你别怕,奶奶我最是见不惯这种事。”
谢老太太瞥见傅听寒似乎有些伤心,顿觉心口揪成了一团,张了张嘴,有些嘴笨地安抚对方,“这件事我替你做主了!”
“奶奶又要替谁做主呀?”
忽的,二楼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便是谢昭含笑的调侃,走近老太太身边,单手搭着人肩膀,语气自然地撒娇,“您好偏心,我上次求您做媒都没这么痛快!我也想要奶奶替我做主~”
“哼,你这浑小子主意多着呢,有什么要我这个老太婆做主的?”
“那可就多了,就上次,您还没跟我落实西郊那个医疗项目的批文呢。”
谢昭就势蹲在她膝前,抬眸看她,“而且落实这个批文之后,这个项目还缺个技术顾问。我这个浑小子可离不得奶奶的帮忙,更需要奶奶助我一臂之力~”
“少打歪主意。”
老太太打趣般的戳他额头,却掩饰不住唇边的笑意,“帮你也不是不行,可某些人答应每天陪奶奶打太极……”
她故意拖长音调,双手捧住谢昭的脸颊,往两边轻扯,哼笑道。
“结果呢,现在连人影都见不着。”
“我保证从明天开始,每天六点!”
谢昭举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而后才用脸颊蹭了蹭老人家的掌心,声音都变得甜了几分,“准时陪您打太极~”
说着,他似是想起什么似得,转头朝傅听寒那边也抬了抬下巴,“带他一起。”
“胡闹!”老太太嗔怪地拍他肩膀,“坐轮椅怎么打太极?”
“轮椅怎么了?奶奶别看他坐轮椅,其实傅听寒他四肢健全的,又没断手断脚。”
谢昭转而轻拍傅听寒大腿,指尖按了按人大腿肌肉,半是认真半是打趣道:“我们听寒腿暂时不能动,不还有手吗?我上次见过他做上肢训练,力量比一般人都强。”
老太太狐疑地回眸打量傅听寒,“真的?”
傅听寒突然被点名,似是有些羞赧,美人脸微红地颔首道:“可以试试。”
“您看,他都同意了。”
谢昭说罢,趁机凑近老太太耳边,神秘兮兮的,“奶奶,李爷爷那对太极剑,我让人打听过了,是乾隆年间御用的。”
老太太闻言眼睛一亮,谢昭的未尽之言,她一下听明白了。
随即便板起脸瞥他,“就你机灵!”
“我这不就是投其所好,求人办事有求人办事的态度么~”
谢昭厚脸皮地跟老人家撒娇,说了好一段讨巧话,这才又旧事重提,“那个项目就要麻烦您多多帮忙,等批文顺利下来,这个技术顾问就让听寒去呗。”
听到这话,老太太才恍然大悟。
这小子搁这儿跟她撒娇卖乖,原来里边大有乾坤。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谢昭除了为他自己,竟还为傅听寒也谋上一份前程。
“我说今儿怎么这般殷勤,”老太太在人脸颊上轻轻一刮,笑吟吟道:“原来在这儿等着奶奶呢。”
“哎呀奶奶~”
谢昭立刻抓住老太太的手腕,像小时候讨糖吃那样轻轻摇晃,甚至特意拖长了尾音,把脸往老人家掌心蹭,“我知道奶奶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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