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只是想跟阮瑶和老太太她们说明白,即便态度不热络,也别用这种仇视的态度对傅听寒。
毕竟苏涟漪给他戴绿帽这事儿跟傅听寒没半毛钱关系,算起来,傅听寒还算是受害者。
然而,他似乎把气氛给弄僵了。
“阿昭说的不错。”
突然,大门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谢自山将臂弯搭着的西装外套递给管家,边续道:“来者都是客,况且这事跟傅听寒这孩子也没有直接关系。”
这话已经很明显表明了,他无条件硬撑谢昭说的话。
屋内气氛这才缓和了些,没有方才那般僵硬了,傅听寒也顺势跟谢自山打了个招呼。
“谢叔叔好。”
“嗯,”谢自山淡淡颔首,而后看了眼谢昭,“阿昭跟我来书房,我有些事跟你说。”
谢昭不明觉厉,安抚性地拍了拍傅听寒的肩膀,这才跟着父亲上了二楼的书房。
门一关上,谢自山威严的声音便砸了下来。
“这事儿你是故意抖出去的?”
谢自山看着自己逐渐有了自己主意的儿子,内心是既为他开心,又对他自作主张伤害自己名声的行为愤怒,“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后果?外边那些人怎么看你!”
“我知道。”
谢昭颔首,顿了顿,抬眸看向谢自山,直言道:“但我只能这样做,苏涟漪动用集团公款,以我的名义去投资睿森了,如果我不否认的话,后续睿森的这批新产品出了什么事,我就成担保人去背锅了。”
“那你名声怎么办?不知情的人都看不起你!”
“我不在乎名声。”
谢昭坦然抬眼跟父亲对视,眸色直白认真,不见丝毫悔意,“这步棋我只能这么走,苏涟漪既能因亏空傅远医美而被傅听寒收拾,亦能陷入舆论漩涡;而我不过被人议论一段时间罢了,后续甚至还会有人可怜我,觉得我是这段婚姻里的苦主,被人嘲讽一段时间有什么关系?”
听到儿子这般坚定且目标明确的话,谢自山悬着的心终于是缓缓放下。
他还以为谢昭是走投无路才做出这样的决策,已经想好了如何安抚对方并且给出解决办法;没想到谢昭每一步都有他自个儿的顾虑和想法,甚至连后果都考虑到了。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不能放手让儿子去做的?
不过,楼下那个被儿子带回家的傅听寒,作为盟友而言,到底有几分可信度。
……
与此同时,傅听寒沉默着跟谢家三个女眷待在客厅,气氛尴尬逐渐蔓延。
半晌,阮瑶似乎觉得气氛太过窒息了,便主动开了个话题。
“说起来倒是凑巧,我跟你母亲从前上学的时候有段时间玩得挺好的,没想到到了昭昭这辈,你还能跟他凑到一块。”
阮瑶这话题切入点还挺好的,一下就勾起了傅听寒的思绪。
他脑中控制不住回想起母亲在世时的点点滴滴,喉咙有些哽咽,但却冲阮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母亲从前跟我说过您跟她的趣事儿,而我跟姐夫……昭哥确实挺有缘的。”
傅听寒顿了下,漂亮的凤眸雾气弥漫开来,带了点水光,续道:“若不是我前年出车祸一蹶不振,估计当时就应该跟昭哥有接触了。”
说起来,他才是跟谢昭联姻的那个对象。
要不是苏涟漪的搅和,或许今年就是他跟傅听寒结婚的第二年了。
这一切都怪苏涟漪!
闻言,阮瑶和老太太都有些唏嘘,也都听懂了傅听寒的言下之意,不免轻叹了声。
“王妈,上点花茶过来。”
阮瑶主动拍了拍傅听寒的手背,眼眸里都带上了明显的心疼之色,“手怎么这么凉,待会儿喝点热茶暖暖。”
老太太见此也叹了声,望向傅听寒的眸色多了几分动容。
“好孩子,你也别怪我们方才对你态度冷淡,实在是苏涟漪那个女人太过分了!”
老太太一说到苏涟漪,顿时咬牙切齿了起来,“阿昭婚后这两年对她多好,想要什么给什么。她呢?是怎么对我们阿昭的!勾搭完一个又一个,真是个不知足的贱人!”
“唉,听说你也是被她害得坐轮椅,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谢尧昕在边上听了一耳朵,也完全了解了整件事。
但她依旧对傅听寒生不起任何好感,只觉得这人长得比苏涟漪漂亮,是她哥的盟友好帮手。
只要傅听寒别背叛她哥,那么,她对傅听寒将不会有任何意见。
不过,傅听寒这遭遇也实在可怜,谢尧昕心里一阵唏嘘,面上却没什么过多关注,只不时望向二楼的书房。
她哥什么时候才下来,她还有好多好多趣事想跟她哥说呢!
傅听寒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便默然地点了下头,但对老太太和阮瑶恨苏涟漪表达了强烈的赞同。
他也很恨,甚至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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