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然是教陆伊依哲学的老师,陆伊依很喜欢她的课,也很崇拜她的学识渊博。
而此刻,沈知然怔了怔,也认出了陆伊依。
她清冷的脸上浮出一丝笑意:“伊依同学,是你呀,好久不见。”
沈知然对陆伊依可谓是印象深刻。
上学期那门《西方政治哲学原著导读》,全班四十五个人,大多数人连霍布斯的《利维坦》都读不完。可陆伊依却交了一篇两万字的课程论文。她从洛克自然法理论一路梳理到罗尔斯正义论,逻辑严密,引注规范,完全就是一篇大四毕业论文才该有的水准。
“沈老师,我其实早就想请您吃饭了,却一直没机会,今天正好,您就跟我一起吧。”陆伊依当即拉起沈知然的手,把她请进包厢。
“清明哥哥,这位是我的老师,京城大学的沈知然副校长。”陆伊依语气骄傲,开始介绍起来,“沈老师不光是我们学校的副校长,还是哲学系博士生导师,牛津大学博士后,全国最年轻的副部级高校副校长。沈老师,这位是我哥,楚清明,永福市的市长。”
楚清明早已站起了身子,率先伸出手,这是对知识和文人的尊重。
否则,论级别的话,沈知然就算是京大的副校长,也才是个副厅。
“沈校长,幸会。”
沈知然伸手与楚清明握了一下,一触即分。
随后,沈知然的目光在楚清明脸上停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眼前这个男人,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还这么年轻竟然就是一个地级市的市长了。
说实话,她这些年也见过不少年轻有为的干部。
但才三十左右就当上市长的,确实是头一回见。
片刻后,陆伊依拉着沈知然坐下,又给她倒了杯茶,开始小心翼翼地问:“沈老师,听说您要辞职了?这是真的吗?”
沈知然打算辞职到国外发展的事情,现在已经在学生里传开了。
沈知然脸色平静,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在学校的相关手续都已经办好了,下周就走。你们下学期的哲学课,会由另一位老师接替。”
“唉,沈老师,我特别喜欢您的课。看来以后是听不到了。”陆伊依咬了咬嘴唇,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而此刻,她说的自然是真心话。
沈知然的课,乃是她大学生活里最珍贵的东西。那些关于自由与秩序、个人与国家的思辨,让她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什么是政治学,什么是公共精神。
沈知然微微一笑,语气温和:“伊依,你要是真想继续深造,那可以申请鹰国的研究生。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全额奖学金也不是问题。你是我教过的最优秀的学生,牛津和剑桥的大门对你来说并不难。”
陆伊依却摇了摇头,说道:“谢谢沈老师的厚爱。但我并不打算出国。等我毕业了就要考公,留在国内。”
沈知然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劝,只是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女孩子从政,希望渺茫啊!
这时,陆伊依忽然眼睛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便转头看向楚清明:“对了,清明哥哥,你们永福市不是正打算新建一所大学?我们沈老师可是教育领域的专家,对教育有很深的见解。你后面不是准备搞一些教育试点吗?那可以跟沈老师聊聊,取取经呀。”
这话,还真说到了楚清明的心坎上,他正有此意呢。
楚清明当即点点头,看向沈知然,语气真诚道:“沈校长,我们永福市确实正在筹建一所应用型大学,其定位就是产教融合、校企共建。如果能得到沈校长的指点,那是永福市的荣幸。”
岂料,沈知然竟是眉头微蹙,声音冷淡地说道:“楚市长,恕我直言。现在的大学还不够多吗?全国两千多所高校,每年毕业生上千万,就业率一年比一年低。你们永福市一个地级市,竟然也要来赶这趟热闹。建一所大学至少得几十个亿砸进去,可到头来,你们所培养出来的学生还是找不到工作。这不就是浪费纳税人的钱吗?”
没想到,沈老师的点评竟然如此犀利。
陆伊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尴尬地看了楚清明一眼。
楚清明却没有任何不悦,嘴角反而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在官场待久了,见过太多满嘴套话的阿谀奉承之辈,也见过太多不敢说真话的明哲保身之徒。
而沈知然刚刚的这番话看似毫不客气,却每一句都踩到了教育的痛点上。
所以,像她这样的人,一般都不是纸上谈兵的空谈家,而是真正想干事、也敢干事的实干派。
想到这里,楚清明就笑着回应她:“沈校长批评得对,现在确实有很多地方,把新建大学当成了政绩工程来搞。校舍盖得富丽堂皇,专业设置却跟本地产业完全脱节。学生毕业就失业,最后成了烂尾工程。这种大学,不建也罢。
“但我们永福市这所新大学,定位却不太一样。去年,永福市引进了比亚迪和梦想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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