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楚清明走出了冯多才的办公室,领着秦胜和秦正宏离开教育部。
很快,车子就驶出教育部大院,拐上西单北大街。
秦盛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楚清明一眼,欲言又止。
楚清明靠在椅背上,则是面色如常。冯多才刚刚的那套官腔,他听得太多了。今天之内先看看冯多才有没有动作。他要是识相,公事公办,这事也就过去了。
而要是等到明天他还在装傻充愣,那就直接绕过他,找部里其他领导。
反正沈家在教育部也不是没人。
所以你瞧,这就是有背景的好处,在某些时候的确能为所欲为。
叮叮叮!
正想着时,手机响了。楚清明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伊依呀。”
“清明哥哥,你到了没?事情办得怎么样?”陆伊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清脆得像一串风铃。
这丫头几乎每天都会跟楚清明聊天,从四九城的天气聊到京大食堂吃了什么,事无巨细都要汇报一遍。
她自然知道楚清明今天要来教育部跑审批。
“嗯,我到了,刚交了材料给教育部,等着审批呢。”楚清明笑着应道。
“好呀,那晚上一起吃饭吧!我都订好位子了,就在学校附近,有家淮扬菜做得特别地道。”陆伊依的语气里满是期待。
楚清明笑了笑,说好。
……
晚上六点半,楚清明准时到了饭店。
这家饭店就藏在京城大学的西门外,门脸不大,青砖灰瓦,青石台阶被照得暖洋洋的。
推门进去,里面却别有洞天。假山流水,翠竹掩映。
几张八仙桌错落散布在厅堂里,桌与桌之间用镂空木屏风隔开,既通透又私密。
包厢里,陆伊依已经等着了。
她今晚穿着一件白色宽松卫衣,胸前印着淡金色英文小字,搭浅蓝色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
长发在脑后扎成清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白皙的脖颈。
她面前摊着一本毛选,正低头看得认真。
听见门响,她猛地抬起头,一双杏眼就弯成了月牙。然后放下书朝楚清明扑过来,双手抱住他的胳膊,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清明哥哥!你怎么才到呀,我都等了好久了。”
楚清明笑着揉揉她脑袋,坐到她对面:“路上堵了会儿车。你点菜了没?”
“还没呢,等你来点。”陆伊依直接把菜单推到他面前,双手托腮看着他,“清明哥哥,你今天的审批还顺利吗?”
“还行,材料都交上去了。”楚清明随手翻着菜单,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
陆伊依点了点头,也没多问。
她认识楚清明这么久,早就习惯了他天塌下来都轻描淡写的做派。
接下来,两人就是一通闲聊,楚清明突然问道:“对了伊依,你学业搞得怎么样了?”
“那还用说?”身为学霸的陆伊依顿时扬起下巴,脸上带着一丝小得意,“我上学期的绩点全系前三,论文还被导师推荐到核心期刊了。我们班主任说,我这个成绩保研都没问题。但我跟他说了,我不读研,我要考公。”
楚清明闻言,语气认真地问道:“等毕业了,你还真准备考公啊?”
“对呀。”陆伊依抿了口茶,目光坚定,“清明哥哥,我从上大学之前就想好了,我要从政,像你一样当个好官。所以我当时才报了京大政治学,就是想多学点东西,以后能用在实处。”
唉,从政不易啊。
尤其是基层工作更为繁重琐碎,晋升通道异常狭窄。
而性别歧视虽然明面上没人承认,但每一次提拔都是一道隐形门槛。女干部在饭局上不能喝太多酒,下乡调研不能跑太偏远的村子。到了三十岁还没结婚,组织部门就要旁敲侧击地问。
只是这些话,楚清明没有说出口。
他看着陆伊依那张年轻而笃定的脸,忽然觉得这姑娘比他想象的要坚定得多。
“嗯,这件事你想清楚了就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跟我说。”
“知道啦,鸽鸽~”陆伊依甜甜一笑,笑容既明媚又动人。
与此同时,隔壁的包厢里也坐着两个人。
正对门口的位置,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身穿一件墨绿色真丝衬衫,领口别了一枚小巧珍珠胸针,长发在脑后挽成低低的发髻,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
五官精致而大气,眉宇间透着一股书卷浸润出的清冷。
自然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乃是京城大学的副校长,沈知然。
今年才三十八岁,乃是全国最年轻的副部级高校副校长。
她从讲师一路破格晋升,去年刚被任命为分管教学和本科招生的副校长。
她的课程更是京城大学最抢手的选修课之一,每逢开课,阶梯教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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