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拥有清白安稳的人生。
巨大的绝望瞬间吞噬了这个本就脆弱敏感的女人。
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自卑和痛苦,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坐在冰冷的床沿上,无声地落泪。
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衣襟上,晕开一片片湿痕。
压抑的呜咽堵在喉咙里,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她不敢哭出声,怕父母心疼,怕邻里听见。
更怕所有人揭开她血淋淋的伤疤,把她的不堪公之于众。
活着真的太苦了。
她从未害过人,从未做过亏心事。
可所有的苦难,为什么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为什么别人轻轻松松就能拥有的幸福,她拼尽全力,却终究抓不住?
既然这辈子永远洗不掉身上的污点,要永远活在过去的阴影和别人的嫌弃中,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再也不用煎熬,再也不用自卑,再也不用承受求而不得的绝望。
念头一旦升起,就会疯狂扎根,彻底占据了她的思绪。
深夜十一点,整栋楼彻底陷入寂静。
家家户户灯火熄灭,所有人都沉入了睡梦。
郝佳丽缓缓起身,脸上没有任何挣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漠然。
她从抽屉最深处,摸出一把薄薄的美工刀。
这是她平日里裁剪针线,做手工用的小刀,刀刃锋利轻薄。
她轻轻关上房门,拉上了窗帘,将自己彻底封闭在狭小黑暗的卧房里。
坐在床板上,她缓缓卷起袖口,露出纤细苍白的手腕。
这双手,在乡下种过地,喂过猪,挑过粪。
干过最粗重的活,熬过最苦的日子,却终究没能为自己挣来一丝光明。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闭上双眼,手腕微微用力。
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肉,温热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白皙的手腕不断滑落。
滴落在地面的水泥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眼妖冶的血花。
疼痛袭来,可比起心口经年累月的剧痛,这点皮肉之痛微不足道。
她缓缓躺倒在床上,任由鲜血不断流淌,心底一片平静。
解脱了。
她终于不用再熬了。
另一边,隔壁房间的郝家城,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眠。
他太了解自己的姐姐了。
她性子软,心思重,爱钻牛角尖。
这桩婚事是姐姐回城后唯一的期盼。
如今无端黄了,姐姐心里必定积压了无数委屈与绝望。
晚饭时姐姐全程沉默,泪眼泛红,回房后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郝家城越想越不安,总觉得姐姐状态不对劲,怕她自个闷在心里会出事。
约莫凌晨一点,他腹中发胀,起身准备去厕所起夜。
刚走出房门,就看见姐姐的卧房门缝里,隐隐透出一丝微弱的光影。
夜深人静,整栋楼鸦雀无声,唯独姐姐的房间灯火未歇。
心底的不安瞬间放大,郝家城心头一紧。
下意识快步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姐,你睡了吗?”
屋内没有半点回应,死寂得可怕。
“姐?”
他又拔高了声音,喊了一遍,依旧无人应答。
郝家城心头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
他不再犹豫,直接抬手推开了房门。
房门推开的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刺鼻又惊悚。
屋内灯光昏暗,床上的人安静躺在那,一动不动。
床沿,地面布满了刺目的暗红血迹。
郝家城瞳孔骤缩,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脑子一片空白。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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