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后来的事了。”
江河听的一愣,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在贺自强断断续续的讲述中,他终于弄明白了原委。
原来,苏玲并不是贺自强的情人,而是他初恋的女儿。
当年,贺自强到城郊下插队,在那认识了当地的一个姑娘方芳,那就是苏玲的母亲。
贺自强被方芳纯真善良的性格吸引,跟她偷偷的处起了对象。
哪知道,这事被贺父贺母发现了。
觉得方芳那样的农村丫头,配不上他们的儿子。
他们疏通关系,把贺自强强行带回了城。
就这样,一对热恋的男女被强势的家长无情的拆散了。
回城没几个月,贺自强就被安排了相亲,跟后来的妻子结婚,生儿育女。
这件事,本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自打贺自强在供销社遇到了苏玲,他才想起他的初恋。
因为苏玲跟她母亲方芳长得太像了。
一来二去,他就知道了苏玲的身份,原来她是已故白月光的女儿。
打那以后,贺自强不管在工作上还是生活上处处照顾苏玲。
见她瘦的皮包骨,有些营养不良,就经常带她去国营饭店改善伙食。
听苏玲说从来没看过电影,就请她去看电影。
家里困难,他还偷偷接济过,他把苏玲一直都当作晚辈的。
没想到,会被妻子和儿子误会成那种关系?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贺自强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他的肩膀哭的一抖一抖的,年过半百的男人此刻像个无措的孩子。
江河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等他情绪稍稍平复,才放缓语气开口,“苏玲她母亲的事,你从没跟你的妻子说过?””
贺自强缓缓放下手,通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浑浊的泪水。
“我,我怎么敢说,当年和方芳相恋被家里强行拆散,是我这辈子最不敢提的旧事。”
“我妻子性子要强,最好脸面,要是知道我曾有个初恋,还在照顾她的女儿,非得闹得天翻地覆不可。”
他长长喘了一口粗气,喉间堵着浓重的酸涩,“我想着,不过是帮扶下故人的孩子,就当是做好事了,没必要翻出陈年旧事惹家里人不痛快。”
“我以为我藏得严,万万没想到,被我那亡妻的侄子给撞见了。”
“她那人心思重,知道这种事,肯定会想歪的,所以,我一直都是偷摸摸接济的。”
“我要是早发现就好了,就不会发生后面的灾祸了。”
贺自强哭着摇头,声音里满是无力,“贺松自小护着他妈,他妈那样离开,他自然把苏玲视作自己的仇人。”
他额头抵着冰凉的木桌,闷声痛哭,“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两条人命,毁了整个家啊!”
窗外天光暗沉,会议室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河看着眼前追悔莫及的男人,心底只剩下沉甸甸的唏嘘。
因为沉默与猜忌,最终酿成了无法挽回的血案。
门外传来细碎压抑的啜泣声,是等候在外的贺松妻子陈爱珍。
从门缝隙里漏出的只言片语,一字不落落进她耳中。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浑身发软,泪水汹涌淌下。
原来丈夫这么多年的恨意,源头竟是一场荒唐的误会。
贺自强听见门外的哭声,身体一颤。
他缓缓抬眼,眼底一片灰白,“我能不能,见一见贺松?我想亲口跟他说清楚当年的事,跟他说声对不起。”
江河微微摇头,语气不容置喙,“侦查阶段,按照规定家属不能会见。”
“但我可以把你今天的这番完整供述,转述给贺松。”
他起身整理桌上笔录,看着颓然瘫坐在椅子上的贺自强。
补充道:“误会的真相来得太晚,两条人命已经无法挽回。”
“贺松犯下的罪责,终究要依法承担,这个改变不了。”
“但你的供述,会作为完整案情卷宗的一部分留存。”
贺自强闭上眼,脸庞上滑过两行悔恨的泪。
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
这就是了。
他以后将会是整个家的罪人。
他还有什么脸去见他的孙子,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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