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淀区派出所接到报案,大队长夏何年第一时间赶往了那家包子铺。
这家包子铺名叫“李嫂子”包子铺。
因为只做早市,夏河年带人赶到时,包子铺已经打烊,木门外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
夏河年手上攥着搜查证,二话不说,就命令手下直接破门。
三名公安合力,用石头砸开了生锈的大锁,店铺门应声被推开。
店内光线昏暗,混杂着油污,面食发酵和一股挥之不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前厅摆着五六张磨得发亮的老旧实木方桌。
桌上残留着干涸的面汤与油渍,墙角的竹编筐里胡乱堆叠着碗筷,碟盘,层层叠叠沾满污渍。
几人走进后厨,那场景更是触目惊心。
发黑的木质案板上,静置着半盆暗红色肉泥,表层凝结着一层冷油,肉泥里嵌着细碎发白的骨渣。
墙角摆着个手摇绞肉机,缝隙里塞满了干结发黑的肉末。
地面排水沟淤积乌黑黏液,灶台角落几把菜刀,剁骨刀锈迹斑斑。
这年月,还没有统一的食品卫生监管。
不然,单凭这脏乱程度,怕是早就关门大吉了。
夏何年戴上手套,俯身细细检查绞肉机里的肉末。
他用指尖从最深处抠出一块半透明软骨,立马眉头紧锁。
“夏队,这是?”旁边警员脸色一变。
“人耳软骨。”
夏何年语气极冷,“全部封存,肉馅,绞肉机,案板残渣,一样不许漏。”
“是。”
警员立刻动作,有条不紊装袋,贴标,封存,拉起警戒线封锁整间铺面。
“询问周边邻居,包子铺老板的住址,作息,近期有没有异常。”夏何年吩咐道。
没多久,走访的警员折返汇报,“夏队,问到了。夫妻俩卖完早市就回隔壁小院睡觉了。”
“日夜颠倒,邻里们平时很少见夫妻俩白天出门,有点儿神出鬼没的。”
“前后门包抄,堵人。”
小院里,王大石和妻子李兰英被外面的嘈杂人声吵醒。
两人扒着窗帘缝往外一看,包子铺门口围满了人,还有穿着制服的公安混在其中。
李桂兰瞬间浑身发冷,声音发颤,“老,老石,公安怎么来了?是不是,是不是那东西,被发现了?”
王大石脸色煞白,咬牙低喝,“慌什么,先跑,千万别被逮住。”
两人胡乱套上衣服,连鞋都穿得歪歪扭扭,蹑手蹑脚摸到后门。
刚推开一条缝,门外两名民警已然等候多时。
“不许动,我们是海淀区的公安。”
冰冷的呵斥落下,两人腿一软,当场僵在原地。
“把手伸出来。”
“同志,同志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就是做小生意的本分人。”
李桂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还想装糊涂狡辩。
民警干脆利落地给二人扣上手铐,“有没有搞错,回所里说。”
夫妻二人被押上面包车,巷口邻居纷纷探头张望,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好好的包子铺,怎么出事了?”
“看着两口子挺老实的啊!”
“怕是摊上大事了吧,不然,公安不会这么大的阵仗。”
回到海淀区派出所,夏何年没有立刻审讯。
案情恶劣,必须等市局法医出具完整报告,再开口审,杜绝翻供的余地。
三个小时后,市局老法医陈老推门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厚厚一叠鉴定材料。
“夏队,结果出来了。”
陈法医面色凝重,“七份肉馅样本,全部检出人体骨骼肌纤维。绞肉机残留里筛出五块人骨碎渣,皮质层,骨龄吻合成年女性。”
“食客留存的断指残骸,完整度高,可确定为同一人体。”
夏何年指尖轻点桌面,声音冷沉,“好,为防止串供,分开审,先审王大石。”
审讯室白炽灯惨白,墙面斑驳,气氛压抑逼人。
王大石垂着头,坐姿僵硬,一脸的故作镇定。
负责审讯的民警开门见山,“王大石,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老实交代,后厨肉馅里的人体组织哪来的?”
王大石立刻抬眼,满脸委屈狡辩,“公安同志,我真是冤枉啊,我们小本生意,肉馅全是屠宰场收的碎猪肉。”
“肯定是有人嫉妒我们生意好,故意栽赃陷害的呀!”
“栽赃?”
民警将鉴定报告重重拍在桌上,字字凌厉,“七处抽样,全部检出人体组织。”
“绞肉机里的人骨,耳朵软骨,也是别人栽赃给你?”
王大石瞳孔骤缩,嘴唇瞬间失色,可依旧嘴硬,“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兴许是屠宰场的肉不干净,掺了别的东西,跟我没关系啊!”
夏何年坐在一旁,全程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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