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松元低垂着眉眼,眼底满是压抑的埋怨与恨意。
恨儿子沉不住气,目光短浅惹下大祸,更恨堂哥冷漠薄情、步步算计坑害自家人。
他把心中的猜测跟妻儿一说,陈大红当场气得浑身发抖,拍着桌子骂骂咧咧。
齐兴邦更是怒火中烧,破口大骂,“老东西原来是故意让我们留宿,挖坑等着我们跳,好得呐,这个*********,千万别落在老子手里,老子非要弄死他不可。”
怒火积压在胸口难以宣泄,齐兴邦背着手在堂屋来回踱步。
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眼底的戾气翻涌。
当天下午,他就偷了陈大红藏在箱底的钱,去镇上找他的狐朋狗友,势必要把这口气讨回来。
林七七并不知道,有一场阴谋正悄悄向她和她的家人逼近。
当天吃过晚饭,在齐家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下,几个人坐车回了平安巷。
他们回到家,林祥几人还没洗漱,都坐在客厅里等着他们回来。
明天沪市彭家的人就要到了。
两家人正式以亲家的身份见面,林祥嘴上说不紧张,那都是假的。
“大哥,你们终于回来了。”
林祥拉着林锋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拟好的菜单,“大哥,你帮忙瞧瞧,明天定这些菜够不够?”
去年十月份,京市一小的高校长已经退休。
校长这个职位,自然而然落在了林祥的头上。
虽然他成了校长,可想到即将成为市长的亲家,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生怕怠慢了未来亲家,耽误了两个孩子的姻缘。
林锋拿着拟定好的菜单,一目十行。
六个凉菜,十二道热菜,一道汤,一道面食。
在这年代,算是宴客的最高规格了。
“挺好,有鱼有肉,有鸡有鸭,振山他们爱喝七七酿的酒,地窖里还有几坛桃花酿,正好明天拿出来待客。”
“对对对。”
林祥一拍大腿,眉眼里都是笑意,“桃花酿,振山他们肯定喜欢。”
林霜坐在一旁,听着家人商量着明天宴客的事,一张脸红到了耳朵根。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趁着夜色漆黑,寒风呼啸,一行人鬼鬼祟祟摸到了齐家老宅。
几个黑影,站在大门口将沾着燃杂物的布团点燃。
一个个火球,飞快扔进了高耸的院墙内。
火光瞬间窜起,浓烟滚滚直冲夜空,火势借着夜风迅速蔓延。
“着火了,着火了……”
听着老宅里的大喊声,几道黑影互视一眼,脚下抹油,一溜烟消失在夜色里。
此时的齐家老宅,彻底乱作了一团。
万幸几个保镖警惕性高,夜里巡逻及时发现火情。
第一时间大声呼喊,抄起水桶,脸盆奋力扑救,冲天的火光在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扑灭。
可一进院的墙根下的几处偏房屋檐,还是被烧的焦黑。
木梁炭化剥落,满地都是水迹,炭灰和烧焦的枯草碎屑。
若是夜风再大一些,保镖再睡的沉一点,整座百年老宅恐怕要付之一炬。
连带着老宅熟睡的十几口人,都要藏身火海。
齐家老爷子披着厚棉袄站在院子中央,脸色铁青,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大年初三,年味儿正浓,偏偏有人恶意纵火。
这不是小事,这是蓄意谋杀,罔顾人命。
“查,彻彻底底地查。”
老爷子低沉的声音带着极致的震怒,在寂静的院子里响彻,“敢放火杀人,这个人必须揪出来,绝不姑息。”
齐文华,齐武斌脸色铁青,气的浑身发抖。
齐凛三兄弟也气的不行,眼眶都是红的,垂在身侧的双手指尖捏的泛白。
到底是谁,敢如此目无法纪?
齐老爷子立刻让庄管家拨通了附近派出所的电话,连夜报了案。
公安赶到时,天刚蒙蒙亮。
警戒线拉在一进院的墙根下,几名年轻公安,蹲在地上,一点点清理火场残留物。
“老爷子,您看,这里有脚印,是胶底解放鞋,尺码不小,而且是好几个人的脚印,不是一个人。”
为首的公安指着大门口有些模糊的鞋印,又捡起一截没烧完的烟蒂,“还有这个,这是‘大前门’香烟。”
齐老爷子看着公安手里的证物,眉头越皱越紧。
他立即想起昨天被他赶出老宅的齐松元一家。
齐兴邦那小子穿的就是解放鞋,抽的也是这个牌子的烟。
“我怀疑这事跟我家一个晚辈有关。”
齐老爷子上前一步,把齐松元一家昨天被赶出老宅这事说了,“齐兴邦那小子不学无术,在他们镇上认识了一帮狐朋狗友,我觉得这伙人的嫌疑很大。”
他们刚回国没多久,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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