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通明的主院里,碎瓷满地,狼藉一片。
齐兴邦僵在原地,手里,衣兜里全是从二老屋里翻出来的物件。
人赃并获,半点抵赖的余地都没有。
看着满屋子冲击来的人,双腿都在打颤,脸色煞白。
齐老爷子胸口剧烈起伏,花白的胡子气得不停颤抖。
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滔天怒火,死死盯着眼前拿着赃物的齐兴邦。
“念着同族血脉,我好心留你们吃饭,留宿,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深夜翻墙入院,偷摸进长辈房里偷窃?啊~这就是你们家的教养?”
老爷子一声怒斥,声如洪钟,震得满院寂静。
现场抓包,齐兴邦本就吓得魂飞魄散。
如今被齐老爷子的这声厉喝,吓的双腿一软,“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头埋得极低,浑身瑟瑟发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旁的齐松元和陈大红,脸上的睡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
陈大红反应过来后,二话不说冲上前,一把拽过齐兴邦,死死护在身后。
张嘴就开始胡搅蛮缠,颠倒黑白,“堂哥,亲戚一场,您这话说的太重了。”
“兴邦这哪是偷啊,他就是夜里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
“不小心走到主院,好奇翻了翻东西,孩子不懂事,哪有什么坏心思,您可不能冤枉好人。”
她嗓门又尖又亮,试图用撒泼盖过偷窃的事实。
想把入室偷盗的大罪,轻飘飘说成了孩子不懂的玩笑话。
可她口中的“孩子”,已是三十七八岁的中年男人。
让在场之人怎么听怎么别扭,看着陈大红母子满是不屑和嘲讽。
齐松元也上前打圆场,脸上堆着虚伪又卑微的笑,“是啊堂哥,都怪我教子无方,是兴邦不懂规矩,一时贪玩莽撞,绝非有意偷窃啊!”
“堂哥,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兴邦这个小辈一般见识。”
夫妻俩一唱一和,一个撒泼狡辩,一个假意认错,妄图蒙混过关,保住最后一点脸面。
可今晚,没人再惯着他们。
不等齐老爷子开口,一旁的齐曜冷笑一声,往前踏出一步,字字锋利,直戳要害。
“贪玩?”
“贪玩会半夜不睡觉,专门摸进长辈锁好的卧房翻箱倒柜?”
“贪玩会把玉佩,镯子死死揣怀里,这是当成自个的想要拿走?”
陈大红被怼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嘴唇哆嗦着,再也找不出一句辩驳的话。
林七七站在灯影里,眉眼清冷,淡淡开口,“孩子?你家的孩子都是三四十岁的巨婴吗?好逸恶劳,不学无术。”
“如果不是你们夫妻俩心思不正,言传身教,你家巨婴能被你们养成个废物?”
这话一针见血,直接戳破根源。
齐老爷子闻言,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都是冷意。
今日让他们留宿老宅,一切都是他的刻意为之。
不把这一家子留下来,怎么抓他们的错处呢?
也算是对齐松元几人变相的一种考验。
可看着他们颠倒黑白,死不悔改,满心龌龊的模样,齐老爷子最后一丝宗族情面,彻底断绝。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变得决绝,冰冷,再无半分温和。
“我好心让你们留宿,却换来你们的狼子野心。”
“呵呵~同族情谊,看样子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抬眼,目光冷冷扫过脸色惨白的齐松元,字字如断钉,落地有声。
“从今日起,你们一家,不必再登我齐家老宅大门。”
“这一份同族情分,到此为止。”
一句话,彻底断绝往来。
陈大红瞬间慌了,再也顾不上撒泼狡辩。
伸手想去拉扯老爷子求情,却被齐帆瞪着眼拦下,“别碰我爷爷。”
齐松元闭了闭眼,抬手给了齐兴邦狠狠一巴掌,“孽障,赶紧给你堂伯跪下。”
这个混账东西,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这些个金镯子,玉佩才值几个钱?
笼络了老宅人的心,长此以往,才能给他们带来泼天的富贵啊!
这个孽障,都是随了他妈,眼皮子浅的玩意儿。
“堂伯,我错了。”
齐兴邦闻言,对着齐老爷子连连磕头,“堂伯,您别生气,我真不是故意的。”
“咱可是有血缘的实在亲戚啊,您不能这么对我们啊,这些个玩意才值几个钱啊?”
说着,他将藏在身上的东西,手忙脚乱的掏了出来。
只见他从棉袄口袋里掏出一大摞大团结,花花绿绿的钱票,金镯子,金项链,金戒指。
哗啦啦的,在他跟前的地板上摆了一大堆。
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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