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公安接到报案电话,顿时炸开了锅。
沪市长途汽车站候车厅,等车的乘客发现了一只被随意塞在椅下的蛇皮袋。
起初以为是乘客遗落的行李,可袋身沉甸甸的,又沾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气。
他因为好奇地伸手扯开了袋口。
只一眼,他当场吓的腿软,整个人瘫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凄厉尖叫,引得候车厅里的人纷纷侧目。
那只蛇皮袋里,赫然装着一块块被肢解的尸块,血腥味混着化肥的土腥气,瞬间在密闭的候车厅里炸开。
接到消息时,彭振江正带着队员梳理完张秀兰案的排查线索。
一夜未眠的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听见“蛇皮袋碎尸”四个字,他手里的笔“啪嗒”一下掉在了桌上。
整个人的血压瞬间冲到了顶点。
“前一起案子还没破,又来?”
他气的几乎是吼着下了命令,“封锁现场!保护好所有痕迹物证,我马上到!”
他驱车赶到汽车站时,候车厅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围观群众被拦在外面窃窃私语,议论声里满是恐慌。
警戒线内,办案民警正在紧张勘查,彭振江一眼就看到了那只熟悉的蛇皮袋。
和火车站抛尸案里的,是同一款印着化肥厂商标的蛇皮袋,连沾在袋口的粉尘痕迹都如出一辙。
他只觉得一阵头大,恨不得当场薅掉自己的头发。
这凶手,简直是在往公安的枪口上撞,顶风作案,完全没把国法放在眼里。
解剖室里,林七七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套,正对着解剖台上拼接完整的男性尸块,秀眉微微蹙起。
她的目光先落在死者头部,额头与颞部的凹陷性骨折处,伤口形状不规则,边缘处带着骨质碎裂的痕迹。
她拿起探针,轻轻探查伤口深度,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彭局,死者致命伤在头部,多处钝器击打造成颅骨粉碎性骨折,颅内大出血死亡。”
“伤口呈弧形凹陷,受力点集中,符合榔头、铁锤一类重型钝器造成的损伤。”
“也是死后分尸?”
彭振江凑上前,盯着尸块的切割断面,脸色很是难看。
“对。”
林七七顺着断面逐一检查,指尖抚过平滑的切口,语气笃定,“分尸工具、分割手法、尸块数量,和上一起女死者的案子完全一致。”
“同样是死后一小时左右分尸,切口平滑,力度均匀,绝对是同一个凶手所为,死者为男性,年龄在四十岁左右。”
助理小陈握着笔飞快记录,抬头追问:“林法医,能看出凶手行凶时的状态吗?”
林七七按着死者头部的伤口,指尖点在几处最深的创面上。
“凶手击打力度极大,每一击都对准要害,没有试探性攻击,说明是蓄意杀人。”
她用镊子夹起尸块表面的一点细小粉尘,语气低沉,“你们看,尸块上同样沾染了微量化肥粉尘,成分和女死者身上的完全一致。”
说着,她又翻开死者的手掌,指关节处几道新鲜的擦伤格外显眼,“死者生前有过短暂的反抗,指关节擦伤是挣扎时碰撞硬物造成的,但凶手的力量远大于他,很快就被彻底控制住了。”
“另外,死者的衣物同样被凶手彻底清理销毁,抛尸用的还是化肥厂的同款蛇皮袋。”
林七七抬眼看向彭振江,美眸里凝着冷光,“我怀疑,凶手不是随手拿的袋子,而是刻意用这种化肥厂的蛇皮袋。”
“甚至是故意留下粉尘痕迹,要么是想掩盖自己的真实职业,要么,就是在挑衅我们。”
“挑衅?”
彭振江咬着牙,脸色铁青,“两起案子只间隔三天,前一起的风声还没压下去,他就敢在长途汽车站这种人流量极大的地方抛尸,这简直是对法律的公然挑衅。”
“而且,他这次的状态,和上次不一样。”
林七七补充道,指尖轻轻敲了敲解剖台,“上次的分尸手法虽然利落,但多少还有点刻意掩饰的痕迹,这次的切口更狠,抛尸地点也更明目张胆,看起来有一种豁出去的疯狂感。”
“对对对。”
彭振江猛地一拍大腿,面色凝重如铁,“就是这种感觉,这凶手不仅没在害怕,反而像是在跟我们较劲,越查他,他越嚣张。”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民警气喘吁吁地冲进解剖室。
他的手里攥着一份文件,满头满脸都是汗,“彭局,查到了,死者身份确认了。”
彭振江和林七七同时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民警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死者叫朱大庆,今年四十二岁,是城郊化肥厂的车间主任,也是……前一位死者张秀兰的领导。”
林七七的瞳孔骤然一缩,瞬间明白了什么。
张秀兰是化肥厂的会计,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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