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姆斯这话说完,林凡的眼皮子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他那双一向锐利得像刀锋般的眼睛,在炉火的光影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极其精明的光。像是黑暗中蛰伏的豹子,突然捕捉到了一丝猎物的破绽。
他微微调整了下坐姿,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听起来极其自然的调子开口:“嗯…行吧,你说考虑考虑,那就考虑考虑。”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点声音,带着点熟稔劲儿:“不过啊,威廉妹子。这要是我真琢磨明白了,心动了,想找你聊聊人生聊聊理想了…”
林凡看着威廉姆斯,眼神特真诚:“咱不得有个联系方式啥的?”
“不然我这冰天雪地的,真愿意了,我搁哪儿找你去?总不能对着这破木屋烧香祈祷说求接引吧?这多耽误事儿!”
他还煞有介事地搓了搓手,一副热心入股好商量的架势。
威廉姆斯看着他,嘴角那点无奈的笑意瞬间僵住,然后“噗嗤”一声,直接笑出了声儿。
“哎哟喂!林凡!林大指挥官!”威廉姆斯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手指头隔空点着林凡的鼻子,跟戳破了一个特别拙劣的骗局似的,“你跟我这儿演小品呢?装啥大尾巴狼?”
“把我当傻子骗呢?”
威廉姆斯笑得前仰后合,好不容易止住点,身体还因为笑意微微抽搐,绿眼睛里是赤裸裸的鄙夷:“给你留个联系方式?当我傻吗?啊?给你留个电话,喂,老威吗?我是老林啊,想通了投靠你,位置发我一下?”
“然后你就带着你那三瓜俩枣的铁王八疙瘩,后面再跟十个八个兵团的大杀器,一路高唱凯歌把姐一锅烩了?是吧?”
威廉姆斯摇着头,脸上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幼儿园级别的阴谋家:“得了吧我的林老大!你这点心思,裤衩子都漏风了!还想玩钓鱼执法?门儿都没有!”
她斩钉截铁地一挥手:“少整这些弯弯绕绕。联系方式?想都别想!安心等信儿吧。”
“那我咋找你嘞?”林凡乐呵呵道,“你看,既然你防着我,那我要怎么找你呢? 对不对?”
“咱俩都不能真心换真心,这合作多没意思?”
“林大指挥官,这话就不对了。”威廉姆斯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只要你想清楚了,我自然有办法找到你。”
“我有你的联系方式就够了。”
“到时候,我自然会找你的。”
说着,也不等林凡再找补什么,威廉姆斯嘴角勾起一个狡黠又危险的弧度,眼神瞬间变得像某种冷血爬行动物。
“时候不早了,林老大,你也该回去吹吹冷风,好好清醒清醒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回响。
话音未落,威廉姆斯右手干脆利落地抬了起来,拇指和中指交叠,打了一个响指。
啪!
那声音清脆得异常,像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猛地炸开。
林凡甚至没来得及捕捉她响指的具体动作,就觉得后脑勺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四十斤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嗡!
一股根本无法抵抗的、巨大无比的困倦感,像铺天盖地的海啸一样,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比雪地车连夜狂奔三天三夜还累一万倍!
这感觉来得毫无征兆,比他见过的任何一种神经毒气都快!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个灌满铅的旧水桶,沉重得直往下坠。眼前威廉姆斯那张带着得意笑容的脸瞬间模糊,像是隔着一层高速旋转的毛玻璃。
木屋、炉火、桌子上的血迹和咖啡渍…所有的东西都开始扭曲、旋转、融化。
“你…”林凡只来得及从牙缝里挤出半个音节,身体就跟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完全不受控制地朝前栽倒。
砰!
他的脑门重重地磕在了那张冰冷的、布满伤痕和血迹的木桌上。
额头接触桌面的触感冰凉粗糙,带着之前枪击留下的淡淡硝烟味。他甚至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眼前彻底陷入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
在意识彻底沉沦前的最后一丝模糊感知里,他似乎听到威廉姆斯带着笑意、如同隔着一个星系般遥远的声音,悠悠地飘了过来:“…睡吧,林指挥官。做个好梦。梦里有光明的未来…”
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和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一起,将林凡彻底吞噬。
他就那样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趴在冰冷的、散发着铁锈和硝烟味儿的木桌上,彻底失去了所有知觉。只
有微微起伏的肩膀证明这个人还活着,也仅仅是还活着。小小的木屋里,只剩下炉火还在不知疲倦地噼啪作响,映照着威廉姆斯那张似笑非笑的、笼罩在兜帽阴影里的脸庞。
一声清脆的响指还在木屋狭窄的空间里残留着一点点回音,林凡的脑袋就像被断了电的机器人,咣当一下砸在冰冷的木质桌面上。那动静挺实诚,听着都替他额头发麻。
威廉姆斯脸上那抹带着点神秘、又有点计划得逞的笑意,像是被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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