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姆斯身体微微前倾,隔着那张弹孔犹在、布满血污的桌子,伸出了那只没受伤的右手。姿态像是要邀请林凡跳一支舞,一场通往新世界的舞蹈。
“忘了过去那些无谓的纷争。忘了你是兵,我是贼的陈腔滥调。那些都太过时了。”
“加入我们!”
“加入议会!加入我!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跟我一起,成为这个世界上,真正意义上的‘最初’!最伟大的进化者!”
木屋里的空气仿佛被刚才那声枪响和随后诡谲的自愈场面彻底冻僵了。
炉火噼啪,跳跃的光芒在林凡那张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剪影。他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要把眼前这个肩膀上还残留着幽幽蓝光的女人,连带着她那套惊世骇俗的“进化论”一起,活活刻进自己的视网膜里。
震惊,纯粹的、毫无水分的震惊。
这感觉比第一次看见001那个鬼东西更离谱,比看见天上飞的那群翅膀还闹心。
刚才那一枪,他妈的可是真材实料的穿甲弹!
打在这威廉大姐头身上,就跟滋水枪滋王八壳似的,滋出血花后,自己拿蓝幽幽的纳米胶给粘上了?还焊死了?痛觉?死亡威胁?都成了笑话?
林凡脑子里嗡嗡的,跟钻进了一百只南极大蚊子在开摇滚演唱会。人类的极限?这玩意儿还有极限吗?这位姐直接他妈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
他深吸一口气,那刺鼻的硝烟味、血腥味混着炉火的焦炭气和一股子…说不出的、像是铁锈混合着冰冷金属的怪异腥气,一股脑儿冲进肺管子,呛得他喉头微动。
最终,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几个字,带着一种被现实撞懵了的、短路的空白感:“疯子…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威廉姆斯可没空照顾他林指挥官的脆弱神经。
她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凡的脸,那双绿油油的眼珠子在他脸上来回扫描,像是古董贩子在鉴定一件突然蹦出来的稀世珍宝。她左肩那道蓝幽幽的“焊痕”在灯光下微微流转光泽,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
林凡的反应,或者说,没有的反应,让她大感意外,甚至有点小惊喜。除了最开始的惊骇,这男人居然硬生生憋住了?
没跳脚骂娘,没拔第二把枪怼过来,连脸上的表情管理都没崩!就是眼珠子瞪圆了。
这心态…稳得有点离谱啊!
威廉姆斯心里啧啧称奇,比她自己扛那一枪还觉得牛逼。
在见识了超越常理的力量,听到如此炸裂的“成神论”后,这位基地头头居然还能稳坐钓鱼台,眼神里的光虽然懵,但还没散。这心理素质,活该他能当老大!
“啧。”威廉姆斯嗤笑一声,往前探了探身子,隔着那张还带着弹孔和血迹的破桌子,眼神像钩子,“别整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怎么样?林老大,见识到了吧?”
“咱这可不是变戏法儿。”她指了指自己左肩那玩意儿,又点了点锁骨下那个原装的蓝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加入我们吧?姐带你飞!带你冲出地球,走向宇宙…呃,走向更高形态!”
她努力把语气掰扯得更诱人点儿,活像搞传销的金牌讲师:“议会需要你这样的大心脏人才!考虑考虑?机会难得,过了这村儿真没这店儿了!”
林凡那瞪圆的眼睛眨了眨,像是被她这股子热情洋溢的传销劲儿从我是谁我在哪的哲学思考里拽了回来。他身体往后重重一靠,那破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嘴巴一撇,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十二万分的嫌弃的无语:“我加你妹啊!威廉!跟你一样当大怪物?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算了吧!老子骨头轻,扛不起这么大个‘光荣使命’!” 林凡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怪物?”威廉姆斯像是被这个词儿戳了一下,碧绿的瞳孔瞬间收缩,脸上的笑容也没了,透出一股子被冒犯的冷劲儿,“林凡,你管这叫怪物?这他妈是进化!懂不懂?是升维!”
“是人类文明往前蹦的那一大嘬儿!”
威廉姆斯语调拔高了,手指头不耐烦地敲着桌面:“都跟你说了!外面那些奇人,那些变异的玩意儿,那才是议会早期实验搞出来的劣质品,是失败堆砌出来的垃圾山!”
“是他们用自己的畸形铺平了我们进化的路!懂不懂?姐跟那群歪瓜裂枣能一样吗?我这叫质变!从骨子里、血里、命里全换了!全新的!”
威廉姆斯越说越激动,就差拍桌子站起来了“”“这就不是怪物!是人类他妈必经的下一个形态!”
眼瞅着这位“人类形态代言人”要开启洗脑模式长篇大论,唾沫星子都要喷自己脸上,林凡果断抬手,动作快得像打蚊子,在空中用力一划拉。
“停!”声音不大,却跟摁了暂停键似的,生生把威廉姆斯慷慨激昂的进化布道给拦腰截断。
林凡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抗拒和疲惫:“打住打住,威廉姆斯小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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