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爬过去,颤抖着手拉开柜门。里面没有复杂的锁具,只有几个绒布盒子随意地堆放着。打开盒子,刺目的光芒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一根沉甸甸的金链子,一个镶着硕大碧绿翡翠的戒指,还有几块亮闪闪的名牌手表。旁边还有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袋口敞开着,露出一捆捆崭新的、散发着油墨香气的百元大钞!
贪婪瞬间冲昏了陈默的头脑。他抓起金链子和翡翠戒指,冰冷的金属和玉石硌着他的手心,却带来一种病态的灼热感。他把那捆现金也塞进怀里,沉甸甸的。就在他准备把那些手表也扫入囊中时,书房厚重的橡木门外,突然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沉稳有力,正朝着书房走来!
陈默的血液瞬间冻结了!是赵金宝!他怎么会回来?!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他猛地扑向离他最近的一堵内墙——通往隔壁小会客室的墙!他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死死攥住铜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过去!到隔壁去!”他用尽全身力气向墙壁撞去!
“噗——”身体陷入粘稠冰冷的黑暗,窒息感如影随形。然而这一次,那黑暗似乎格外沉重,阻力大得超乎想象!仿佛有无数的淤泥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拖拽着他下沉!他感觉自己像被冻在冰层里的鱼,动弹不得,肺部憋得要炸开!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这诡异的墙壁吞噬时,身体猛地一轻,“咚”地一声,狼狈不堪地摔在隔壁会客室厚厚的地毯上。几乎就在同时,他清晰地听到书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以及赵金宝那熟悉的、带着疑惑的嘟囔:“嗯?窗户怎么好像有风?”接着是脚步声走向落地窗,然后是拉上窗帘的“唰啦”声。
陈默瘫倒在会客室的地毯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怀里的金链子、戒指和现金,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人。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不知过了多久,听到赵金宝离开书房并锁上门的“咔哒”声,他才敢稍微放松紧绷的身体。他不敢再穿墙,只能像老鼠一样,找到会客室连通阳台的推拉门,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确认外面无人,才翻出阳台,借助外墙管道和空调外机,艰难地爬下去,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第一次得手的财富,带给陈默的并非狂喜,而是连续几天的噩梦。梦里总有无形的墙壁将他死死困住,赵金宝狰狞的脸在黑暗中浮现。然而,当最初的恐惧渐渐褪去,看着那些轻易得来的财物,一种扭曲的“正义感”开始滋生。赵金宝为富不仁,刻薄寡恩,活该!他甚至开始留意一些社会新闻。当看到本地晚报上登载的关于西郊棚户区因火灾导致几十户人家流离失所、急需救助的报道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几天后,一个没有月亮的深夜,陈默再次行动了。他像影子一样潜入赵金宝的别墅,熟门熟路地穿墙进入书房,目标明确地只拿走了那叠厚厚的现金,留下那些过于显眼的珠宝首饰。第二天一早,西城区负责火灾安置的街道办门口,一个破旧的帆布包被悄悄放在台阶上。里面除了那几捆现金,还有一张歪歪扭扭写着“给受灾的人”的纸条。
陈默开始有意识地筛选目标。他不再仅仅局限于赵金宝,而是将目光投向那些被媒体曝光过、声名狼藉的富豪。那些靠克扣工人血汗钱发家的黑心老板,那些搞非法集资坑害无数家庭的金融骗子…他像一只暗夜里的蜘蛛,编织着无形的网,收集着信息。每一次行动前,他都做足功课,确保目标“罪有应得”。他利用铜钱的能力,无声无息地穿透最坚固的保险库、最先进的防盗门,取走一部分不义之财。第二天,总会有相应的善款或物资,匿名出现在最需要它们的地方:孤寡老人的门前,重病孩子的病房,失学少年的书桌上…一个神秘“侠盗”的传说,开始在城市底层悄悄流传。
然而,陈默并不知道,一张无形的网已经悄然向他张开。赵金宝在书房第二次失窃后,尤其是看到晚报上关于棚户区收到匿名巨款的报道,他那颗多疑的心立刻将两者联系了起来。他暴跳如雷,砸碎了一个价值不菲的花瓶:“妈的!肯定是那个穷鬼送外卖的搞的鬼!他记恨老子!报警?不行,警察来了问东问西,老子那些来路不正的钱更麻烦!”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刀疤吗?带几个靠得住的兄弟,帮我守几天‘家’…对,有只讨厌的老鼠钻进来过…给我抓活的!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与此同时,警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队长周正国皱着眉头,将几份卷宗摊开在桌上。副队长雷涛凑过来:“周队,这几起案子邪门啊!王胖子那号称‘铁桶’的保险柜,里面二十万现金不翼而飞,锁完好无损!还有那个搞集资诈骗的李秃子,家里三道防盗门,监控啥都没拍到,丢了几件祖传金器…更怪的是,每次失窃后,总有一笔钱匿名捐给那些困难户…这手法,闻所未闻!”
周正国掐灭了烟头,眼神锐利:“不是内鬼,也绝不是普通技术开锁。现场勘查怎么说?”
“干净得可怕!连根多余的头发丝都没找到!技术科那几个小子都快
>>>点击查看《聊斋新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