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让陈默心头莫名一跳。“买馒头?呵呵,”老人轻轻摇头,雨水顺着他花白的鬓角流下,“娃子,这铜钱,能让你‘走’进去。”
“走进去?”陈默完全懵了,“走去哪?”
“墙里。”老人吐出两个字,声音平淡,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陈默心中激起巨大的涟漪。“想着你要去的地方,攥紧它,往前走。记住,心要正,胆要壮。它能带你穿过最硬的墙,但若心术不正,它也会带你走向万劫不复。”说完,老人不再看他,转身,佝偻的身影在漫天雨幕中异常清晰地走了几步,然后竟如同滴入水中的墨点,无声无息地淡化、消失了!只剩下密集的雨线和陈默手中那枚冰凉的铜钱。
陈默猛地打了个寒颤,低头死死盯着那枚沾着雨水和污泥的铜钱。是幻觉?还是遇到了疯子?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铜钱硌着他的掌心,那沉甸甸的触感无比真实。一个疯狂的念头像野草一样在他荒芜的心田里疯长起来。他环顾四周,大雨如注,桥头一片死寂。他踉跄着爬起来,走到桥头巨大的水泥桥墩前。这桥墩厚实坚硬,表面粗糙冰冷。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绝望、疑惑和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都集中在紧握铜钱的右手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到桥墩后面去!”
他闭上眼,猛地向前跨了一步!没有预想中的猛烈撞击,身体仿佛撞进了一片粘稠、冰冷又带着奇异流动感的黑暗里。四周瞬间寂静下来,隔绝了外面喧嚣的雨声和风声。他感觉自己像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冰水,彻骨的寒意包裹着全身,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和压迫感从四面八方传来。他惊恐地想要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憋死在这片诡异的黑暗里时,脚下一空,身体猛地向前扑倒!
“噗通!”他重重摔在冰冷湿漉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凉的空气涌入肺叶,带来一阵刺痛。他挣扎着抬起头,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在巨大桥墩的后面!刚才那堵坚硬冰冷的水泥墙,被他“穿过”了!
陈默躺在冰冷泥泞的地上,剧烈地喘息着,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抬起手,那枚布满绿锈的铜钱依旧死死地攥在掌心,冰冷坚硬,证明刚才那不可思议的一切绝非幻觉。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但紧接着,一种更强烈的、近乎狂热的激动冲散了恐惧。他反复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堵厚实的桥墩,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响:赵金宝!那个毁了他一切的赵金宝!他家里那些闪闪发光的、随意摆放的珠宝和成沓的现金!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像着了魔。他租下了城中村最便宜、最不起眼的一间小屋,窗帘紧闭。白天,他像个幽灵一样在“金鼎豪苑”附近游荡,用手机远远地观察7号别墅的每一个细节:保安巡逻的路线和时间,别墅外墙的结构,尤其是赵金宝那间位于二楼、窗帘很少拉严实的书房——他亲眼看见赵金宝把成捆的现金和几件金光闪闪的首饰随意地塞进书桌旁边一个看似普通的壁挂装饰柜里。他甚至注意到赵金宝每晚十点左右都会离开书房去三楼卧室。夜晚,他则在小屋里疯狂地练习。最初面对那面薄薄的砖墙时,那种即将撞上实体的恐惧感让他浑身僵硬。他紧握着铜钱,反复给自己打气,一次又一次闭眼冲过去。每一次穿越墙壁时那种瞬间的失重、冰冷、窒息和黑暗都让他心悸不已,但成功的次数越来越多,恐惧渐渐被一种近乎病态的熟练所取代。他甚至还尝试了穿越紧闭的木门,感觉比穿墙更滞涩,阻力更大,但并非不可能。
这天晚上,乌云遮月,风高夜黑。陈默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运动服,戴着兜帽,像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潜行到“金鼎豪苑”别墅区围墙外。他选了一个监控死角,深吸一口气,攥紧铜钱,默想着围墙内那片茂密的景观灌木丛。一步踏出,身体再次沉入那种粘稠冰冷的黑暗。短暂的窒息感后,他踉跄着出现在灌木丛的阴影里。小区内部路灯昏暗,巡逻保安的手电光柱在远处晃动。他心跳如鼓,伏低身体,借着花木的掩护,快速向7号别墅靠近。别墅外墙贴着光滑冰冷的石材。他绕到别墅背阴面,避开主卧和客厅的窗户,目标明确——二楼书房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他抬头看了看,二楼的窗户离地面至少有四米多高。他后退几步,助跑,猛地蹬地跃起!同时,意念集中在铜钱上,目标直指那扇紧闭的窗户玻璃!身体腾空,瞬间撞入一片冰冷粘滞的介质,比穿墙的感觉更加强烈,仿佛无数根冰针刺入皮肤。眼前是绝对的黑暗和失重感,肺部被无形的力量挤压着。仅仅一刹那,却又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脚下一实,身体向前扑倒,重重地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立刻屏住呼吸,蜷缩在落地窗边的阴影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耳朵警惕地捕捉着别墅里的一切声响。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和他自己粗重的呼吸。
他成功了!他真的穿过了那扇紧闭的玻璃窗,进入了赵金宝的书房!
书房很大,弥漫着雪茄和皮革混合的昂贵气味。巨大的红木书桌对着窗户,书桌旁就是白天他窥探到的那个壁挂装饰柜,柜门只是虚掩着。陈默几乎是手脚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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