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渊接过书,翻开目录。
《小龙鲛与九位坏叔叔》
《会喷火的狱龙和怕水的狐狸》
《霜龙阿姨为什么不打架》
《厄渊里那个从来不说话的伯伯》
他翻开《小龙鲛与九位坏叔叔》,第一页,第一行,里面的内容让他眉心轻蹙……他的崽需要称呼灭世为叔叔?
“嗯?”
赤烟漫不经心的冒出一个上扬的鼻音。
意为:你想让崽子长大交不到朋友吗?不合群吗?
沧渊抿了抿唇,本就空灵的嗓音吐字尤其柔和:
“崽崽,阿父给你念个故事,很久很久以前,厄渊里住着九位龙叔叔……”
……
一年后。
北天云森的最北缘。
雾气依旧,雷声依旧。
万丈龙影依旧盘桓成环,将蛋护在怀里。
蛋壳上的金纹流转,比一年前亮了些。
沧渊将蛋紧紧护在龙躯核心已经一年了。
赤烟说龙鲛蛋孵化周期长,正常。
鳕沉说大龙血脉等个三五年不稀奇。
他都听了。
都信了。
因为他忘了万万年前,他的族人孵蛋需要多久。
他是先知,但是他从未记载过关于繁衍的事情。
迷蒙的雾气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一个小小的身影钻了出来。
灼目的红色的短发,身后拖着一条蓬松的小尾巴。
帝辉两岁了,还不太会收尾巴,走到哪儿拖到哪儿。
她怀里抱着一颗比她拳头大一点的果子,气喘吁吁地爬过礁石,睁着明媚灿烂的眸子,仰头看着磅礴的龙影:
“大龙龙阿父!”
沧渊低头。
帝辉踮起脚,把果子举高高:
“阿父让我送来的!很甜!”
沧渊化为半鲛态,尾鳍踩浪,落在她面前,
“谢谢,但不用。”
帝辉也没在意,蓝粉交织的眸子亮晶晶的,朝着负岳背上张望:
“你的崽崽还没出来吗?”
“没有。”
帝辉也不怕沧渊生气,一路跑到高高的龙鲛蛋旁边,稚嫩雪白的小手轻摸了摸蛋壳,
“快出来呀,姐姐带你玩儿~”
蛋壳上的金纹亮了亮,像在回应她。
帝辉笑容可爱明媚:
“它认得我!知道我是姐姐!我们都是阿母的崽崽!要一起玩儿!”
沧渊淡漠的眉眼间掠过些许柔软,轻轻的“嗯”了一声。
帝辉蹲在蛋旁边,托着腮,忽然想起什么:
“龙龙阿父,阿母生了新弟弟哦~”
沧渊神色未变,回到龙鲛蛋身边,梦幻绚丽的鲛尾半裹住蛋。
帝辉歪着头,数着手指头:
“很小很小,红红的,阿母说像是那个……那个……小老鼠?”
沧渊视线落在鲛蛋上,纠正道,
“雪狮兽不该像是老鼠,或许像兔兽。”
“对对对!小兔子,我阿父说像兔子,银容大伯说不像,阿母说都像,他们还吵架呢。”
沧渊俊美庄重的眉眼拧巴着,却没有给帝辉压迫感,仅是陷入沉默。
小帝辉摇晃着狐狸尾巴,继续说,
“大伯很高兴一直抱着,我阿父说,让他抱,过几天就知道胳膊酸了。”
她顿了顿,好奇地看着沧渊:
“龙龙阿父,你什么时候能抱崽崽呀?”
他纤密的眼睫低垂,望着自己的蛋,嗓音有些涩,
“它需要更多时间。”
帝辉歪着脑袋,想了想:
“蛋蛋好慢哦。”
沧渊没说话。
帝辉站起来,像个小大人:
“那我走啦!阿父说不能待太久,会打扰龙龙阿父孵蛋。”
她跑出两步,又回头,用一种担忧的目光望着沧渊,
“龙龙阿父,你总是一个人在这里,从来不去其余地方,会不会想阿母呀?要不要我叫阿母来看你?阿母总是需要戳,不然没有心,我阿父说的。”
沧渊抬眸。
小小的家伙站在石头上,等他的答案,就像是赤烟一样关心着所有人。
他沉默了三秒,
“会想,但不用叫她,你阿母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们……需要尊重边界。”
帝辉点点头,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我阿父有时候也会这样说,他想阿母的时候会去海城买东西送给阿母。”
沧渊淡淡的“嗯”了一声。
帝辉挥挥小手:
“那我走啦!下次再来看蛋蛋!”
小身影钻进雾气。
雾气重归寂静,沧渊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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