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胜负欲和展示欲,她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沈瑶怕后宫失火,硬是没敢接茬,松开银容的手,敷衍道,
“饿了,饿了,我去帮兔雪做饭!”
银容眉心微蹙。
他感觉自己的“进步空间”可能比想象中还大。
虎杰站在坡顶,看着银容扛着差点滚进沟里的房梁,稳步走上坡。
四只雷霆兽幼崽已经转移了目标,开始绕着银容的腿打转。
虎绒绒等兔崽子见到沈瑶也从雷木上下来,正围着她要抱抱。
虎杰抹了把脸上的灰,赤着的上身挂着几道被崽抓出的印子,语气纳闷,
“银容,你说我前两个月,从永夜期打到永昼期,从北海峡打到碎星群岛,雷云就没散过,但现在族人都没召到。”
银容将房梁稳稳插入土坑,扶正,
“嗯。”
虎杰等了三秒,等不到下文,
“没了?你就‘嗯’?”
银容拍去掌心沾上的木屑,
“召唤失败也是正常的。”
作为银容麾下头号战将,他在战场上从不质疑银容的判断。四十七天的雷暴,他指哪儿打哪儿,把十方海域炸成雷兽禁飞区,愣是没皱过一下眉。
但这会儿,一个人盖房子,盖的实在是吃劲儿。
他后知后觉地咂摸出一点不对劲,
“可是,是你让我打了整整四十七天雷。”
银容弯腰检视刚立起来的主梁地基,叩了叩木料与石基的接缝,神色清正,坦荡道:
“你的雷击范围覆盖了目标十方九成以上疑似岛屿,辛苦了。
可没有召唤到族人,也许当前流散在十方海域遗民数量太少,或者他们不具备对你的雷声的感应能力。”
很好,滴水不漏。
虎杰眼眸轻眯,像是随口一提:
“哦,我今早碰见赤烟了。”
银容叩地基的手顿住。
虎杰自顾自往下说:
“赤烟说,海城百亿海族觉醒,你只用了四十七天就建起一套完整的‘能力登记—分类—管控—应急响应’体系。海族长老会把你那套方案奉为神迹,称之为我记一下原话啊——”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人鱼长老那拿腔拿调的咏叹调:
“‘银容会长经手的任何政务,皆是完美的实践范本。他从不在无意义之事上浪费半分精力。’”
银容没接话。
虎杰终于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身形比自己小一圈、气势却从不肯落半分下风的雪狮大神:
“所以啊,银容。你调动上千雷系觉醒海兽,天天在十方海域引天雷、造雷暴。又让我在每个雷暴夜往云层里注入雷霆兽王族血脉气息,表达‘北天云森已复,族人可归’——一轮、两轮、三轮,然后一个都没来。”
他低下头,认真地看着银容那张八风不动的冰山脸:
“这算不算无用功?”
北天云森的雷云在上空缓缓翻滚,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远处幼崽们追打嬉闹,隐约是雷潮又抢了雷鸣的玩具磨牙。
银容沉默了很久。
久到虎杰以为他会学习沧渊,用静默来搪塞所有他不愿回答的问题。
没想到,他开口了:
“你地基应该挖浅了。”
虎杰:???
银容抬手指向主梁与石基的接缝处,
“北天云森地下是沼泽泥炭,冻融周期变化大。时间久了,主梁会偏斜,门框变形,七八年后就会塌……”
“银容。”
虎杰打断他。
银容收声。
两个兽王就这样对峙着。
一个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眼神里有种“你继续说,我就看着你编”的无语。
一个盯着地基,神色清冷,像在研究什么了不得的建筑学难题。
“银容,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指望通过打雷召回我的族人,你就是想借我打雷,弄出持续的雷暴天?图什么啊?”
虎杰真不知道银容怎么想的,但自己这一个多月,累死累活,天天跑到海上淋着暴雨引天雷,把十方海域多处炸成了雷暴禁区。
一个族人都没召回来。
而某个信誓旦旦说“办法可行”的银发狮子,还在弯腰帮他调整木柱的垂直度。
虎杰搓了搓下巴。
远处沈瑶正蹲在灶台边逗小兔崽,笑声隔着风传过来。
他脑子里那根弦,忽然就搭上了。
“好像,我一个族人都没召回来,倒是我妹妹召回来了?”
银容垂着头。
银白色的长发从肩侧滑落,遮住大半张脸。
他看起来依然是那个清冷矜贵、生人勿近的雪狮王。
只有近在咫尺的虎杰能看见。
那对紧贴的狮耳,耳尖那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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