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姿态大有一副“你不说点有用的,我今天就赖在这儿不走了,而且会把你这身永远一丝不乱的神圣发型揉成海藻窝”的架势。
沧渊被她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偏了偏脸,挣脱不开,就再次向后靠了靠。
他与她对视,眸光不移,沉默了约莫十秒:
“需要一位新的海神。”
沈瑶一愣,随即想歪了。
拇指调戏般地掐了掐他温热的右边脸颊,调侃道:“这就是你的推衍结果?说了等于没说,上哪儿去弄个新海神?现孵吗?你是说墨螭?他长大还早呢,还是……”
她捏他脸的力道微微加重,指尖感受着皮肤下属于神明的温润肌理,说着大逆不道的调侃:“你和我现生一个?
就算咱俩效率惊人,立刻有崽,且天赋异禀……那也得等个千八百年才能长大吧?
到时候外海的叛乱都能写出一部《海族造反上下两千年》了!
可你的血脉也和现在的鲛族不搭,我们得生正版古迦龙鲛才行。
南海龙鲛,就之前你那尾巴薄得像层纱、游两步都嫌累的病美人形态?放西暗荒地那种地方,想接你的班,揍祖菌?怕是刚露面就被一口吞了。
按你们荒古那套说法,对鲛族而言这不叫升级,叫退化!”
沧渊望着她眉飞色舞、得意忘形完全在胡说八道的模样,开始还很淡定,直到她越说越离谱,开始编排未来子虚乌有的“崽”可能在西暗荒地的悲惨遭遇,甚至要被吞了!
他纤长浓密的睫羽倏然低垂,沉静的眉宇间轻轻凝了一瞬,像是被荒诞的想象冒犯到了。他果断握住她“行凶”的手腕,偏过头,将自己可怜的脸颊肉从她指尖解放出来。
“我的意思是,”他抬起另一只手,狭长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像是在标注一个无可替代的坐标,
“你。”
再听下去,他恐怕真的要开始认真考虑,是否需要折返西暗荒地,再给藏幽追加一轮“关于禁止觊觎任何形式龙鲛幼生体,包括假设形态”的秩序修正。
“我?”
沈瑶就势握住被拉下来的手,与他十指交缠,一脸“你莫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你感觉我从头到脚,哪块骨头、哪滴血写着立刻有成神的潜力?
你的‘永恒伴侣栽培计划’里,也没提到能让我连跳N级,一口气吃成个神胖子啊?”
“难道……”
她美眸霞彩流转,语气带着试探以及天马行空的幻想,
“你要给我传功?像小说里写的那样,醍醐灌顶,百年功力嗖一下就过来了?还是说……有什么上古秘法,亲一下就能继承神位那种?”
她越说越觉得这想法带劲,忍不住乐了:“要真是那样,我当神可简单了。我的神谕就一条:四海太平,安居乐业。”
想到元厌描述的惨状,火气又上来了,语气变得严肃:“谁敢有野心搞屠戮、想着取代王族自己称王称霸……先扣光他全族的晶壳!
冻结所有资产!
然后剥夺他的生育权,给他绝育!
嘎蛋!
怎么样,我这神当得是不是特别接地气?
执法手段是不是充满了大神的智慧?”
“绝育……”
沧渊圣洁的神性脸庞上,眼尾的褶竟微微上挑,像是听到了超越他亿万载阅历认知的、格外“新颖”的秩序维护方案。
他带着微妙愉悦感,轻声重读着这个词,并给予赞同,
“比消亡更有效。”
沈瑶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认真思考了。
“兽人,乃至荒古诸族,多数争斗为的是延续。
血脉的延续,族群的延续,力量与记忆通过繁衍传递,构成种族在时间长河中存在的意义。
杀戮,终结个体、种族,仇恨会延续,但血脉的可能性仍在别处延续。
绝育对个体而言,是剥离其在种族‘存在意义’中的位置。
对群体而言,是斩断其僭越与复制行为的根源,比威慑更加高效。”
他看向沈瑶,澄清的眸子里倒映着她怔忪的脸:“我对龙族多为镇压、驱逐、囚禁,不曾想过给诸多龙族节育后效率会更高,遗留仇恨与无序更少。”
顿了顿,他给出结论,
“有趣。”
沈瑶听得有点愣神。
她只是气头上随口胡诌的“嘎蛋文学”,没想到他还真觉得有道理?
听起来……有点后悔当年没对龙族用这招?
她是不是该为厄渊里那些还在自由繁衍的龙族们,提前点上一炷淡淡的香了?
“停!打住!你该不会已经在心里给厄渊里的龙祖们排上‘节育手术日程表’了吧?!我开玩笑的!那是反兽道主义!不,反龙道主义!话题别歪!”
沈瑶把脑海里“神级计生办主任”的可怕画面甩出去,双手重新捧住他的脸,拉回正题:“回到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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