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
元圆与其余几个王雌快步跟上,“这是怎么了?”
狐月月抿唇,指着狮樱的背影,颇为委屈说道,
“她居然……把我提起来丢这里了。”
红珊在狐月月身边站定,像是想到什么,与不远处娴静观望的元灵对了个微妙眼神。
做了这么久的司法王雌,红珊早丢了过去的“没心没肺”。
她嗓音清亮,能让周围几个要过来的王雌听清:
“哎呀,我都看见了,她怎么能直接动手呢,这陆地来的王雌,似乎脾气都不小,不认人呢。”
话音一落,其余想围过来哄狐月月的王雌瞬时不动了。
元圆眼底漾起了然的笑意,回给红珊一个“行啊你”的眼神。
“动手”这两个字,砸进在场王雌耳中,不啻于惊雷。
她们可都亲眼见过,当初沈瑶是如何微笑着,将高高在上的永汐大祭司亲手拽下神坛的。
“动手”不仅仅是肢体冲突,更是不言而喻的界限宣告——宣告狮樱根本不认海城王女圈围绕着沈瑶复杂精巧的“人情特权网”。
狐月月“会长最好朋友”的金身,在这位陆地王雌眼里,好像不怎么闪亮。
那么问题来了:她们还要像过去那些急着站队永汐的蠢货一样,急着去捧狐月月的场吗?
见识过风暴、侥幸没被掀翻的聪明人,都知道此刻最该做的,是闭嘴,观望。
元圆浅笑着上前,声音温柔,
“别往心里去,陆地王雌嘛,行事粗些也正常。
沙漠那种地方活下来就不易了,你看她浑身晒得干巴巴的,怕是连件像样的海纱裙都没穿过。
哪比得上我们月月,天生就该被娇养着。”
红珊继续接力,语气体贴,
“就是呀,你是会长最好的朋友,在海城谁不让着你?她呀……终究是个客人。”
两人句句温柔,句句都在往那点不甘心的火星上煽风。
狐月月耳尖动了动,那点闷气忽地转了向。
是了,狮樱是客,还是靠亲戚关系的客。
而自己,才是被沈瑶实实在在宠着的。
她抬起下巴,眼里的不服输重新亮起:“谁跟她计较。”
元圆和红珊视线落在狐月月写满胜负欲的侧脸上,看着她再次追上去。
元圆轻笑低语:“没想到你也是装的?”
红珊双手环胸,目光追着狐月月摇曳生姿的背影,烈焰红唇勾起轻嘲的弧度,
“装?我不需要。
一开始我对她好是真的,毕竟她是会长的好朋友,我敬重沈瑶,更不是什么抠门的人,好东西让给她,无所谓。”
她侧头看向元圆,妩媚张扬的眸子里锐利了不少。
“但这三个月,鲛族力量尽失。
我阿父和族人为镇守岛屿粮仓,身体一次次被凶兽撞碎。
我阿母在之前与雪妄的战斗里伤了根基,现在还能躺着已是万幸,寿元大减。
炎鲛王族肩上压着整个领地的收成和千万张嘴。”
“我过去是家里最没用的那个,除了挥霍晶壳、惹是生非、喜欢漂亮的雄性什么都不会。我被沈瑶治过了,也被族人骂过‘废物王雌’。
所以我学了,学看账本,学辨是非,学在暴风雨天带人抢收海芋。我拼了命才勉强够到改革后‘王雌’的门槛。”
“而狐月月……她凭什么做王雌?还想带着关系好的人一起做王雌?考试能过再说吧,我现在就很喜欢那个新的陆地王雌了。”
红珊说完,不再看元圆,径直转身跟上前行的队伍。
元圆看向元灵,调皮的眨眼。
元灵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对于她们这点小内斗颇为无奈,但“王女圈”千百年一直都是如此,过去血脉是门票。
而现在,“门票”得自己挣了,否则就是会有人不满,哪怕是沈瑶也不能改变。
……
前方的迎神阵仗随着接近中央交易部愈发隆重,连空中盘旋的海鸟都编排组成了发光水母的形态阵列。
在蔚蓝的天空下变幻姿态,引来阵阵欢呼。
狐月月再次跟了上来,这次没有直接挤到熊哒哒身边,而是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走在熊哒哒的另一侧,恰好与狮樱形成“夹心”态势。
她不信自己搞不定一头曾经对她千依百顺的熊。
即便他现在样子变了,骨子里难道还能全换了?
过去,其他雌性怕被他“压死”都躲得远远的,只有她狐月月不惧流言,“勇敢”地接纳了他,给了他伴侣的名分和温暖。这份恩情,难道就因为几个月不见,因为他变了副俊俏模样,就一笔勾销了?
她的目光时不时从狮樱和熊哒哒之间扫过。
看到熊哒哒高大的身躯明显依赖地偏向狮樱那一侧,甚至偶尔会因为人群拥挤而手臂相碰,一种陌生的烧心感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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