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侧过脸,抬起头看他,无奈道,
“‘迁跃’到底是什么?大狮狮该怎么选?他这会儿怕不是脑袋里两军对垒,快打起来了。”
赤烟将一条尤其软茸茸的狐尾塞进她怀里,示意她得抱着,嗓音慵懒浅淡,
“我用你能懂的方式告诉你。
看见我们家海神大人了没?
他掌控秩序与源流,但他不能直接将霜晶力量凝结成的冰化为水,化为他力量循环里的一部分。”
沈瑶点了点头,
“海神大人能够将自己的源水融入冰,或者被冻结,但是不能将原本的冰直接变成水,比如不能把荒川变成海。”
“‘迁跃’不同。”
赤烟指尖跃起一簇灵动的火苗,火焰在他掌控下变幻无常,时而散作氤氲炎雾,时而凝为璀璨流火,
“它不理会世间既定的‘常态’,不遵循缓慢转化的规则。
它干涉的,是能量从一种状态‘跳跃’到另一种状态时,必须跨越的那道‘门槛’本身。”
他指尖的火苗倏地炸开,迸溅出细碎星火,模拟着瞬间的质变,
“在荒川,它能令坚不可摧的霜晶‘跳过’融化,直接化作弥天大雾,召来毫无征兆的暴雪。
在极狱,它能让缓慢流淌的岩浆,在刹那间完成液态到气态的‘跃迁’——‘砰’!世间稳固的规则,在它面前,有了被瞬间颠覆的可能。”
他收回手,目光落向下方那团燃烧的残魂,语气里掺入点儿欣赏的慨然,
“炎魂便是用这份力量,将火凤兽神的‘蚀光’烈焰瞬间‘跃迁’至极点,令其汽化爆裂,神魂俱灭。
他此刻不知不觉散发的热力,也是‘迁跃’在抽离地脉火的‘稳定态’造成的直接升温。
不过,他魂体稀薄,若不寻求传承给小容,倒也能洒脱存在一阵子,这洒脱倒与我们老祖宗有点儿相似。”
沈瑶若有所思,眸光一亮,
“明白了!所以当年狱煌老祖与炎魂并非‘共同掌控’地脉火,而是因为炎魂的力量能让地脉火的性质瞬间‘跃迁’,变得无法被寻常手段夺回或控制?”
“聪明。”
赤烟宠溺地在她唇上啄了一口,面若桃花,笑容明朗,
“老祖宗与他是挚友,不是互相掠夺的关系。”
“所以,蚀光是东洲火林的一种能量?哇,你们兽神……越来越玄幻了。”
沈瑶被亲的脸颊微红,但早就习惯了赤烟炽热的表达爱意的方式。
未来能够“修炼”了,她对各种能量自然充满兴趣。
赤烟大概是想到了厄渊里的龙族们,魅惑的嗓音沉了些许,
“荒古之时,万族林立,各有其道,划分九域,各守疆土。
我们兽族血脉渐薄,道路的确越走越窄……这话,我无法反驳。”
九条焰尾收拢将她环绕,字音落得极轻,又重逾千钧:
“但于我这只俗狐狸而言,力量不是目的,淬炼它,承受它带来的所有痛苦,不惜一切代价变得强大……最终,都只为了两件事。
传承给下一代以及守护所爱的人。”
她凝眸望着他。
俗吗?
他俊美妖孽的面容上镀着一层金绒绒的光,柔薄的唇角始终有着微微向上的弧度,好看得无以复加……让人好想揪住他的毛绒狐耳亲亲他。
一道饱含控诉与憋闷的狮吼,闷雷般从祭坛下方滚滚传来:
“吼——!!!”
沈瑶立刻被转移注意力。
赤烟拐了山路十八弯,好不容易营造出来能获得宠爱积分的温情氛围被打断。
银容不知何时已转过脑袋,兽瞳一眨不眨地锁定高台上狐尾王座里显得过分亲密的两人。他雪白鬃毛因情绪波动炸开,像是顶着受了委屈的银白云朵,爪子刨着坚冰地面,留下几道深刻的沟痕。
吼叫翻译过来大概是:「你们在上面卿卿我我,讨论传承!有没有考虑过下面还有一头正在被‘冰火两重天’围攻的狮的感受?!」
紧接着。
他在寂·玄溟“大侄子你吼啥是不是改变主意要舅公的传承了?”和炎魂注视的目光中,做出了一个让所有“抢娃长辈”都猝不及防的动作。
银容甩了甩狮狮大脑袋,迈开迅捷的步伐,目标明确,径直走向了始终置身事外的人——沧渊。
这头霸气威武的雪狮,凑到了沧渊身边,凝望着他,喉咙里发出类似告状,以及“我实在没办法了快救救我”的呼噜。
(大意:大兽夫,管管家里的疯狐狸!还有,那几位太热情了,我承受不来!我快被烦死了,又不好甩脸子!)
继而,他看着沧渊,低沉坦荡地说道:
“我曾执着于纯粹的血脉与王族的荣耀,但那只带来狭隘、仇恨、嫉妒。
因此我做错了一些事,比如看不起血脉混杂的鹿北溟,认为墨麟配不上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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