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顿了顿,扫过一旁静默的沧渊,声音拔得更高,
“没想到啊没想到!司厄先知,你这个活了万万年的老……咳咳,古神,在自己伴侣心里的优先级,好像还没这条小蛇高啊?
你看你这大兽夫当的,这家庭地位……啧啧啧,本龙祖都替你掬一把同情泪!”
他一边说,一边用尾巴尖夸张地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做“自己的瓜暂时吃不下去,就拼命给别人喂瓜,并快乐地围观别人噎住”。
而被点名的沧渊,清透的紫罗兰瞳眸波澜不兴。
墨麟是沈瑶的“变量”,正如沈瑶是他的“变量”。
这一点,他早已知晓,也在漫长的推演中接受。
“狱煌的后代……不简单。”
炎魂金红色的目光锐利地审视着赤烟,仿佛要穿透他风流恣意的皮囊,看清他体内奔流的地脉火是否纯粹,是否具备真正掌控地脉火的心性与器量。
同时,赤烟与沧渊的存在,以及他们与沈瑶当前的亲昵——不,是修罗场的氛围,让炎魂陡然明白。
赤烟也是沈瑶的伴侣。
这个认知,让他燃烧的虚影微微波动了一下。
心念电转间,他猛地将头颅转向了银容,浑厚嗓音里带着老牌强者审视后辈婚恋状况的既视感:
“那是碧蟒兽,浮天·螭青后代,浮天·螭青与元……元什么来着,好像叫元禹,当年为了争一个伴侣,把十方海域搅得天翻地覆,顺带把北天云森领地劈成两半,也分走了我们狮族大量领地。”
没错,是狮族。
雪狮和焰狮关系极好,可谓不分家,这也是荒川与烈日沙漠千年古文明繁荣的原因。
他的目光在银容、赤烟、沧渊、以及斗篷里的墨麟之间扫了个来回,直白发问:
“你,也是那位雌性——沈瑶的伴侣?”
银容被这突如其来的“家长式”关切问得一怔,下意识抬起高傲的大狮狮脑袋,鬃毛在寒风中威武地蓬开,但又觉得在这种情境下显得过于郑重其事。
最终,仅是十分肯定地点了下头,发出一声沉稳的低吼作为回应:“吼。”(是。)
赤烟何等敏锐,立刻从炎魂突兀的问题里,咂摸出了点别的味道。
这缕焰狮老祖残魂,似乎在担心他和银容会因为地脉火或者其他什么原因不合,影响东南三域领地分割?
这可不行,地盘都是自己家,这一点,他们从来不争。
“巡狩老祖,您多虑了,我和小容好着呢,打小就熟。”
银容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白气,算是盖章认证了这段“塑料兄弟情”。
炎魂的虚影闻言,目光在赤烟坦荡戏谑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并未反驳的银容。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沈瑶身边聚集的力量,远超他想象——沧渊的秩序,赤烟的地脉火……
他燃烧的狮首微微颔首,凝视着银容,目光更带上了一种托付重任的郑重,浑厚的声音响彻祭坛:
“既然如此……银容,你可愿接受吾的【迁跃】传承?
迁跃无法增加你蛮力,却能令你触及万物改变的瞬间,让冰成为暴雪,让石块脆化,让水无端沸腾……掌控的是万物既定状态被打破、向另一种状态跨越的那道门槛。”
话音未落,他周身那看似平静的金红烈焰,陡然窜起一缕奇异的火苗。
火苗呈现出一种介于蓝白与虹彩之间的色泽,仿佛将光谱撕裂又强行糅合,在某个临界点悸动。
“吾已无直系血脉存世,此火留于残魂亦是消散。观你有狮族本源或可承此火,未来庇佑烈日沙漠,引动甘霖。”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有点别扭,显然还惦记着下雨的事。
但意思很明确:传给你火,以后你自家地盘下雨方便!
在炎魂的记忆中,烈日沙漠曾经也有大量绿洲,但一次次干旱,让丰饶的绿洲化为飞沙,河流只剩下干涸的河床,扭曲的骸骨半掩在黄沙之下,分不清是野兽还是兽人。
焦渴的母亲抱着枯瘦的幼崽,眼神空洞地望着依旧残酷的天空。
他,巡狩·炎魂,能以烈焰焚神,能战天斗地,却无法命令云雨,无法让一滴救命的雨水落入他守护的土地。
地脉火在咆哮,却只能带来更多的燥热与蒸发。
那种空有毁灭伟力,却挽救不了子民于干旱的无力感,是他无法言说的痛。
“下雨……我的伴侣,沈瑶,规划了大运河。她设计一条运河从荒川横穿烈日沙漠,运河在挖,沿途驿站已经在建设了……”
银容对先祖朴实无华的理由感到无奈。接受?好像有点太突然太草率了,刚解释出口……
“我反对!!!”
一道清亮的女声猛地炸响!
一直盘旋在半空、努力降低存在感当背景板的霜龙风九,猛地俯冲下来,带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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