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容的话语在风雪中沉落,凛魄亦是无言,转头看向羽嘉。
祭坛中央,新生的羽嘉正在烦躁地试图摆脱某条龙尾的纠缠。
寂·玄溟将龙头凑近,压低的嗓音里满是得逞后的亲昵试探:“羽嘉,絳的身体可还合用?待你熟悉了,你我找一处暖泉,也好商量商量……”
“商量如何把你冻成冰雕吗!”
话音未落,羽嘉,或者说,以“絳”之身重获新生的她,猛地拧身,华美绚烂,流波似水的凤翼挟着新生的磅礴力量与未消的恼意,结结实实扇在寂·玄溟凑得过近的龙脸上!
“砰!”
一声闷响,绝非玩闹。
沈瑶等人就看着,霜龙龙祖寂·玄溟那超大的龙躯被这股蛮悍巨力扇得横飞出去,在雪地上犁开千百米沟壑,溅起漫天雪尘!
鹿北溟捂着心口,故意看向银容,感叹道:
“我的兽神祖宗诶!龙狮王,你舅公这是第几次被扇飞了?你们家是不是有什么‘不被揍就不舒服’的隐藏血脉啊?”
银容狮脸上的胡须抽搐了三下,接不了这一茬。
冰大锤挠着脑袋,看看远处雪堆里正在晃悠悠抬起的龙头,又看看羽嘉华美但仿佛冒着无形怒火的背影,恍然大悟般一捶手心。
“嗷!我们冰猩兽里,最强的公猩猩就老去惹最厉害的母猩猩生气,追着挨揍!揍得越狠,追得越欢!原来龙祖也这样啊!不过……”他憨憨脸上露出同情,
“这位龙祖老大,挨揍可以犁地……我们荒川的雪够厚,但也经不起这么犁啊,明年开春这祭坛还能看吗?不得变成大沟套小沟?”
沈瑶回眸看去,没想到荒川的兽还懂犁地啊。
也是,这里曾是东南三域的文明中心,沃野千里,耕出万顷良田不在话下。
不过——家暴果然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瞧瞧这刚出炉的“龙体雪犁”,深度均匀,走向笔直,效果惊人!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极具建设性且“缺德”的念头,笑眼弯弯,从熊哒哒身后凑到海神大人身边,低低提议道:
“海神大人,你说我是不是该私下建议羽嘉先祖,把教育地点从祭坛挪到荒原冻土上去?既解决了家庭内部矛盾,又为荒川春耕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龙祖负责激情起飞,土地自动完成深翻,连能源都是纯天然可再生的!”
她越说越觉得这主意简直天才,概括道,
“这简直就是将万年怨侣的日常摩擦,转化为可持续发展的第一生产力!荒川冻土若是靠兽开垦得几万只兽呢~我们现在还没那么多人~但是有很多兽在挨饿,还得去其余区域收集合适的植物种子。”
沧渊低下头,白雪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清透的龙角映着风雪,也倒映着她兴奋而格外鲜活可爱的脸庞。
“荒川冻土过于坚硬,是霜晶地脉失衡所致。追溯根源,是寂·玄溟执念牵动地脉霜晶。”
他略作停顿,目光掠过远处正从雪沟里挣扎抬起的龙头,又落回沈瑶明媚晶莹的杏眸里,继续用陈述宇宙真理般的语气道:
“故而,他去松动固化的土地,符合秩序循环中的‘补偿与修正’。你的提议,可视作一种具有效率的因果闭环实践。”
翻译一下:土地冻这么硬有他一份“功劳”,现在让他靠挨揍把地弄松,天经地义。
顺便用他至高神的“秩序法则”为她这“缺德”主意完成了背书。
寂·玄溟还想再闹。
羽嘉却昂起头颅,颈项线条流畅,每一根翎羽恍若冰晶与流动的虹光织就。
她抖了抖翅翼,流波般的尾羽拂过祭坛寒冰,漾开一圈圈霜色涟漪。
继而,双翼一震,振翅起飞。
她在万里长空恣意翱翔,尾羽曳出绚丽如极光的长虹。以她为中心,积郁荒川上空的铅云被狂暴搅动,无序肆虐的风雪被她双翼卷起的磅礴气流尽数牵引、驯服,化作接天连地、却恭顺萦绕于她翼下的霜寒风暴!
这一刻,她翼下是臣服的狂澜,翼上是无垠的晴空。
祭坛上,所有人都抬头去看。
刚从雪沟里拔出脑袋、正想甩掉一脸冰碴继续“闹”的寂·玄溟止住动作,幽蓝的龙瞳一瞬不瞬地紧紧追随着那道虹光。
他忽然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第一声凤鸣,迸发而出。
“唳——!!!”
清越高亢,穿透寰宇,以荒川为中心,无视距离与阻隔,轰然荡开!
掠过枯寂冰原,掠过起伏山脉,掠过浩瀚海洋,传向九域每一个角落。
此为宣告。
宣告荒古凤祖之神魂,携新躯,重临此世。
鸣声未绝,她眸光垂落,掠过下方渺小祭坛,掠过死寂王城,更仿佛穿透空间,看到了九域之中无数挣扎、仰望、或已遗忘先祖的羽族身影。
第二声凤鸣,随之响起。
“昂——”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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