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毫无隔阂的亲近与哄慰,让他再也绷不住了!
“呜……”
呜咽再也压不住,熊嚎着大哭起来!
“哭,使劲哭,把所有因为‘血脉’这两个破字受的委屈,全哭出来。
哭干净了,才好轻装上阵。
你熊哒哒流的每一滴血,扛起的每一次责任,受过的每一处伤,就是资格,你比谁都配得上更好的未来,王雌也好,狮樱也罢,全都也配得上,等你变成超级大帅熊,准能让抛弃你的人后悔!”
她抬起脸,双眸明亮地看着他泪眼婆娑的熊脸:
“等那扇门打开了,你得第一个冲进去看看里面啥样,给你的熊熊崽子们蹚出一条最威风的路来!
到时候我就让狮樱天天追着你练,练到你没空躲角落里舔伤口,只能想着怎么变厉害,怎么带你的熊熊们吃香喝辣,懂不懂?”
熊哒哒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大颗大颗滚落。
他不再压制,用鼻尖轻轻蹭了蹭沈瑶的头发。
“嗯……懂,我……我冲第一个……我带他们……吃香喝辣……不……不躲了……如果是真的……我追求……她……”
她拍了拍他毛茸茸的前臂:
“这才对嘛!哭完了,就是勇敢新熊了!”
鹿北溟凑到银容身边,吃醋地小声嘀咕:
“龙狮王大哥,你看熊王的鼻涕泡……都快有姐姐脑袋大了!我的兽神祖宗诶,他这是把一辈子的委屈都哭成瀑布了吗?我感觉再哭下去,这祭坛都不用扫雪了,直接拿熊眼泪冲地得了……”
银容抖了抖沾满雪花的鬃毛,发出一声带着纵容意味的轻哼,算是回应了小鹿的吐槽。
只要她开心,怎样都好。
而沧渊静立在漩涡消失的位置,没有动。
他静谧平静地望着不远处,他的伴侣被哭得浑身发颤的熊环着,嘴里还在说着“吃香喝辣”、“勇敢新熊”之类生机勃勃的话。
他看着沈瑶眉眼弯弯地拍打熊哒哒的手臂,看着她因激动和寒冷而发红的脸颊,看着她周身洋溢的鲜活到近乎灼目的生命力。
雪花落在他苍紫色的龙角上,覆上他纤长的眼睫,又被他周身源流的暖意无声化去。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空灵寂寥。
他将世界导向一个连他也无法预知、充满变数的未来。
不过是为了在此刻,能看到她这样笑着。
为了在永恒寂寥的时光长河里,为她创造无数个能让她由衷欢喜的“可能”。
让她的生命不必被既定的循环吞噬,而是铺满名为“惊喜”的星尘。
风雪愈发急了,裹挟着冰粒,击打在祭坛晶莹的地面上。
无数霜龙悬停在半空,修长的龙躯在风雪中舒展,银霜鳞甲折射着冷冽的光。
他们燃烧着幽蓝龙焰的眸子,没有看沈瑶和熊哒哒,而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最后从漩涡里出来的两道身影。
寂·玄溟,以及被他用龙翼护在身侧新凤凰。
他们的祖龙大人正用龙尾没脸没皮的勾着凤凰的爪子。
而刚烈不屈的冰凤战神,虽然别着头,却没有拍开缠人的龙尾,以至于寂·玄溟龙脸上满是“老子终于得手了”的欠揍笑容。
悬停在半空的霜龙群疯狂交流着,龙须激动地抖成波浪线:
【看!快看老祖的尾巴,勾上了!勾上了!羽嘉先祖居然没一翅膀把他扇进冰山里?!】
旁边龙角带着战斗旧痕的霜龙,努力维持着沉稳,但幽蓝龙焰眸子里闪烁的光出卖了他:
【此情此景,当入吾族史记!标题就叫……《万载冰心终化羽,老祖巧计夺凤归》?不行,不够直白……《关于我家龙祖靠赖皮终于追到隔壁战神那些年》?这个好,有反差,有冲突,有悬念!】
一条鳞片带着淡蓝花纹的幼年霜龙懵懂问道:
【羽嘉以后就是我们的老祖母了吗?】
最先开口的那条大霜龙用尾巴拍了拍幼龙的脑袋:
【嘘!小点声!没看老祖母……啊不,羽嘉先祖已经要发怒了吗?老祖这嘴欠的毛病,真是亘古不变啊!】
是的。
羽嘉华美的凤翼猛地一振,拍起一团雪雾,吼道,
“寂·玄溟!你再敢提‘孵蛋’两个字试试……!!!”
寂·玄溟被拍了鼻子,故意挪动身子往羽嘉身边又凑了凑,一副“你打归打,反正我缠定了”的无赖模样。
……
凛魄看着这一幕,无声走开。
银容跟着他走到祭坛边缘。
“先祖,你的时代结束了。”
凛魄望着远方被霜晶覆盖的死寂王城,神色间交织着复杂、痛惜、愤怒、迷茫与懊悔。
他转过头,
“我的时代?”
银容的狮瞳中不再有彷徨与因血脉混杂而产生的自我怀疑,仅剩下冷酷沉稳的决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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