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去了九域就难回来……】
寂·玄溟的意念带着“过来人”的透彻,
【门需要他开,我们去了九域,难不成还能三天两头去找他开门?】
愤怒的咆哮噎在了一众龙祖的喉咙里。
龙祖们、包括灭世都必须承认的是,他们倒霉弟弟掰扯的似乎有点道理。
灭世凝视着旋转的漩涡大门,又侧眸瞥了眼古井无波的沧渊。
对方的平静里似乎还夹杂着点“你们怎么还在纠结这种显而易见问题”的无奈。
灭世只觉得龙生从未如此心累。
他无法要求沧渊在兽人所在的九域,打开连通未知外域的大门。
是条龙都不可能答应,只会让谈判彻底崩盘。
而他们若想去探索外域,就只能留在厄渊,步步为营,反倒成了沧渊摆在最前线的“先遣”龙军。
绕了一大圈,他们用一片逆鳞换来的“自由”,就是一个充满限制的“选择题”。
而出题人懒得掩饰题目里的坑,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摆在那里。
你还不能不选。
还能怎么办?
打又打不服——对方根本不跟你打。
骂又骂不过——对方逻辑无懈可击。
骗又骗不到——自己已经被坑出心理阴影了。
连最后想争取点“自由”,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寂·玄溟默默看了眼平静了的哥哥们,又得意洋洋的看向羽嘉。
心底略有窃喜:
嗯,成功安抚了大哥和兄弟们,避免了当场翻脸,羽嘉应该能看到我的智慧与大局观吧?
而源流领域内,沈瑶看着灭世那副“龙生艰难,累觉不爱”的败犬模样,再瞅瞅自家海神大人那“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的姿态,心中只剩下顶礼膜拜。
这神就是神……太有神味了。
可有趣归有趣, 崇拜归崇拜。
如果让灭世一直憋着这口“被安排”的恶气,对她的“繁荣”大业可没半点好处。
得给这位爷顺顺毛,画个能让他心甘情愿跳进去……哦不,是携手共进的“大饼”。
海神大人秩序中的人性部分就交给她了!!
于是就在僵持时刻,沈瑶思量着,向前迈了一小步,清婉柔和的嗓音回荡在充斥着黑暗的海水里,
“灭世龙祖,晚辈有几句话,您要不听听?”
所有目光霎那聚焦在这个胆大包天的兽族雌性身上。
灭世自鼻翼里哼道带着湮灭气息的粗重气音。
意思很明显:你最好是能说出点有用的,而不是废话。 换言之,要不是看在你是司厄那心机龙伴侣的份上,老子一个音阶都懒得给你!
沈瑶仰望着黑暗中不可触的暗黑龙首,声音平稳地继续:
“您有没有想过,不该把厄渊仅仅看作一个‘囚笼’?
厄渊因海神大人而存,可万万年下来,龙族在这里以古兽为食,骸骨筑巢,力量在争斗中增长。
若将厄渊视作囚笼,那这囚笼也早已被龙族的气息浸透,是龙族的领土。”
灭世龙瞳轻眯了,龙须末端,几不可察地向上翘了翘,又迅速被他压下。
“领土”二字有意思。
“事实是九域的早已无法满足龙族变得更强的渴望,而拥有无尽古兽,奉行最原始力量法则的厄渊,才是对龙族来说有用的领土,守护这里,何尝不是守护你们自己经营了万万年的基业?
厄渊才是不能被外域阴影掠夺、侵占的根基龙族领土!
若是厄渊没了,代表海神大人的消亡。
届时,通往外域获取更强力量的道路将断绝。
我们所有人,不管是龙族还是兽族,未来都只能困守一隅,等着被动挨打,等待未知的威胁降临,所以海神大人,不,司厄,他若消亡,龙族、兽族,谁也别想好。”
她不等灭世反应,抛出了最具颠覆性却也最现实的话:
“我再说明白一点。龙族觉得自己被厄渊所困,但司厄先知何尝不是被龙族所克制?
万万年来,谁囚禁了谁,岂能仅看表面?”
“!!!”
这一句话让灭世巨大的龙躯,猛然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涌上心头,形容不出来的感受。
这句话说出口时带着谈判的策略锋利,脱口而出后却也打开了沈瑶记忆深处从未褪色的画面。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海神大人的模样。
他作为海皇伫立在潮水涌动的神坛之上,环身的源流如无情的锁链般将他困在其中。
他在无上荣光看着很孤独。
是的。
孤独得连一个敌人都没有剩下,也不被任何人理解。
她曾以为,那就是至高无上的神明的漠然,是神对世界,对海城的生命的无情漠然。
后来她才越来越觉得海神大人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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