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将他从毁灭与征服的王座上硬拽下来,塞进了“希望与成长”的奠基人神龛里!
这绝对是龙族史上最大、最荒唐、最丧权辱龙族的事件!没有之一!
就在灭世内心天人交战,龙鳞都要烦的快卷边时,一道意念悄然钻进了他意识海。
【大哥啊~】
寂·玄溟带着点推心置腹的“劝慰”,拖得老长,尾音还打着旋儿。
激得灭世龙尾肌肉绷紧,差点遵循万年来的条件反射,一记“爱的横扫”抽向他!
【消消气,消消气~】
寂·玄溟赶紧顺毛,
【您先别急着炸鳞,仔细想想,司厄这老东西把话说得这么明白,摆明了这事儿离了您就玩不转,对吧?】
灭世从鼻翼里哼出两道气息,烦躁的没搭理。
寂·玄溟意念语气中的“诚恳”又添了三分,
【要我说,您这片鳞,价值大了去了。
它是龙族主动杀向外域战场的凭证。
您琢磨琢磨,‘主动’这俩字有多重要。】
灭世漆黑的龙首偏了偏,“主动征战”四个字像是说在什么点儿上,纡尊降贵的分了一丝意念回应,
【说清楚。】
有门儿!
寂·玄溟精神一振,意念传递的速度都快了几分,条理异常清晰:
【大哥你想,若是你不答应,让外域那些未知的东西先打过来,厄渊就是第一道防线。
这些被关在这儿的龙族,结局无非两种:
一,除了你和少数几位强些的哥哥,我们其余兄弟的力量大概率会被司厄抽取调用,吾族成了被消耗的“力量”。
二,就算哥哥们英勇雄起,赢了未知的东西,可力量耗在厄渊,归他。
输了,尸体和力量最终不还是沉淀在厄渊里,归他司厄所有,滋养他的循环。】
寂·玄溟剖开此刻所有看似友好、和谐的假象,沉重起来,
【说白了,只要吾族还在厄渊里,最终都是他司厄手里的工具,是他维系‘秩序’的资源。
是工具。
还是成长越来越强的工具。
哪有什么自由?
连战死,都得死在他划定的框框里!】
寂·玄溟三言两语点破全局,灭世漆黑的龙躯在星海与暗影的交界处沉沉浮浮,先前翻腾的怒火、荒谬感、乃至被“唯一性”取悦的得意,如潮水般退去,仅留下深彻骨髓的寒意。
他缓缓转动沉重的龙首,深沉的视线扫过被定格在黑暗领域中的弟弟们:
折业鳞甲上燃烧的不屈狱火。
漩洑千百细足划动出的千万涡流。
腐瘴盘绕在身的致命瘟疫毒雾。
霆啸角间窜出的雷霆电光。
涎噬周身不断渗出的腐蚀性龙涎。
飂冽苍青翼上强大的风流纹路、磐亘无坚不陷的龙躯、髑髅眼窝中跳跃的骨火、匿光难以完全捕捉的幽影能量……
还有看似不成器的寂·玄溟……
这些与他一窝孵化的弟弟,不是毫无力量反抗他的领域,更多的是对他这个首领,这位大哥的绝对恭敬、臣服。
他们曾是荒古的噩梦,是不同力量的代名词,令万族俯首战栗。
可如今呢?
在这片被称之为“厄渊”,由他们死敌构筑的“世界”里,厮杀、称霸、沉睡、苏醒,循环往复,用战利品装点巢穴,看起来是至高无上的主宰。
可事实:无论他们在这里多么辉煌,力量增长多少,他们始终在这方“世界”的规则之内。
龙族……早就败了。
不是败在与兽族惊天动地的战役里,而是败在了至今未能完全理解的“秩序”面前。
败得无声无息,败得他们自己都未曾真正察觉。
还以为被困于此,只是“被骗”。
从他踏入厄渊的那一刻,不,或许从司厄先知诞生、厄渊形成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注定。
寂·玄溟感知到灭世的情绪,语气变得出奇的认真:
【大哥,我承认,我是被笨鸟迷得颠倒,万事先紧着她,干了不少在您看来脑子被霜晶冻坏的荒唐事。
但我从未忘过我的身份,我是你的弟弟,是荒古诞生的冰霜龙祖。
我要有能耐早就掀了这厄渊的天顶,把哥哥们全救出去,再把司厄那张永远没表情的脸按在地上踩扁!可我没有啊!】
他的意念里染着近乎自嘲的无力感,
【我掂量过自己,我连您都打不过,,拿什么去揍他?
我甚至觉得,龙族看似不死不灭,或许也只是这套混沌初定时就写好的规则之一。
我能做的,只有等,只能等一个变数。
我有时会想,司厄作为大龙血脉另一种形态的延续,他存在的意义,或许就是为了平衡,或者说……束缚我们。
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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