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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概念实在是太宏大了,起码对鹿北溟、银容、烈狐族等“高等兽人”而言有些骇人惊悚……
这岂不是说明九焰追求的变强的道路没错?
为了变强甚至可以让龙祖为兽人开启“大门”……
放在过去银容绝对无法接受,可现在他自己的血脉就“纯的发邪”!
而所有人的情绪中,唯有沈瑶第一反应是纯粹的喜悦、兴奋、期待。
她尊重弱肉强食,理解血脉荣耀,但更在意“公正”,起码给一些弱者去争的机会,而不是生来就只能绝望,只能被压迫……
漫天银华里,环绕沧渊的源流星环里的每一颗星辰都有自己位置,浩瀚而寂寞运转着。
沈瑶情绪转变时,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龙眸低垂,纤密如银紫色星尘织就的长睫缓缓覆落,在眼下投出一弯静谧的弧影。
每一根睫毛的末梢都凝着些许虚化的光晕,那些即将坠落的辉光仿佛承担了太多寰宇运行的重量。
他眸底繁丽的星漩进行着无声的崩塌与重组。
无人知晓,这场以他自身为基石撬动万古的新“起点”,本身就是一场分崩离析的无序。
可他想准备好舟楫,规划好航道,为她将要见到的每一处风景预设惊喜。
她存在于“充实的繁荣”,是不是就不会再找伴侣,名叫墨麟的变量就会小一点点?
是的,在这场颠覆世界的运算底层存在一点儿属于“沧渊”而不是“司厄先知”的私心。
这个念头很“小”,小到只关乎两个人。
但又很“重”,重到足以让他想反复推衍、窥探。
“这一切的起点,是你,灭世。”
他少见的重复了一句话,仿佛刚才一瞬关乎永恒的私心推衍,不过是源流一次寻常的循环。
灭世完全没有注意到沧渊百年难遇,不,万年难遇,能够称得上为“脆弱”的情绪。
他脑袋豁然开朗,但又被更大的荒谬感占据!
感情绕了这么大一圈,终极目的是让老子堂堂第一龙祖、毁灭化身去给“全世界”的混血兽崽子当力量启蒙?
“吾乃灭世!”
他被哽了足足十几秒,龙须乱飘,语无伦次,
“让老子去给蝼蚁……给所有杂血崽子们做引导?!你司厄自己不也是大龙血脉吗?!你的鳞呢?!你自己怎么不去!”
“吾的大龙血脉早与古鲛本源交融,没有龙族初源。”
沧渊龙眸轻抬,嗓音里带着点实事求是的淡然,
“且吾无逆鳞,非你不可。”
简单说:我是古迦龙鲛,海神。你是始祖龙神,我们结构不一样,只有你能行。
“非你不可”这四个字像一顶镶着亮晶晶的高帽,不偏不倚砸在灭世头顶。
砸得他有点发懵,有点莫名的飘然。
理智在“这太他妈离谱了”和“但他说得对,只有老子行”之间反复横跳,碍于面子,还是吼道,
“就算如此!唤醒一群弱得一口气就能吹散的混血杂兽能有什么用处?
吾有这闲工夫,不如多养几条纯血后裔!”
沧渊不急不缓道,
“狱熔·赤烟已证明,兽身驾驭地脉力量,能令原主亦无法夺回。
若有万千血脉苏醒,其中未必不能涌现第二个、第三个赤烟,乃至……超越赤烟现今的存在。”
这便是赤烟刚刚过来的搅局的意义,他是无可辩驳的“成功案例”。
极狱地脉火都进了厄渊,老主人·折业也只有挨揍的份。
已然说明“养龙”和“养兽”一样的。
只是此言一出,被压制在黑暗中的其余龙祖,意念场再次爆炸!
狱龙祖·折业:【大哥!他在蛊惑你!这是让高贵的龙祖力量去给兽人铺路?!这是投降,是对龙族骄傲的背叛!】
涡龙祖·漩洑:【大哥成了所有混血崽子的源头?那我们呢?我们算什么?】
岩核龙祖·磐亘:【力量的扩散与重组,若真能实现,大哥会从龙祖,成为原初的象征……大龙一般的存在。若外界威胁是真,吾等与兽人力量同源增强,厄渊囚禁将不存,我们能获得自由,未必不可。】
他算是唯一从切身利益出发的清醒龙祖了。
可理智的分析,瞬间引爆了其他龙祖的反对。
狱龙祖·折业 的意念如同爆燃的狱火:
【磐亘,你也被秩序蛊惑了吗?与蝼蚁共享血脉荣耀是屈辱!是堕落!大哥成了那些杂毛兽崽子的‘原初象征’,那我们是什么?!陪衬吗?】
疫龙祖·腐瘴 的意念慢悠悠地渗出毒雾般的影响力:
【磐亘啊,龙族与兽人,本就是猎手与猎物,吞噬与被吞噬的美妙关系。大哥成了他们的源头,这无尽的狩猎游戏,岂不是少了许多乐趣?】
苍雷龙祖·霆啸 的意念里电光噼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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