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完成关于一份秩序构建,是置换。”
不是算计。
最后几个字他没说。
在西岸荒地,沈瑶已经误会过他一次,让他几乎是绞尽脑汁解释了一次。
旁人听来或许只是司厄先知又一次关于规则与平衡的无情的阐述。
亦或者觉得沧渊说了让人听不懂的废话。
沈瑶在这一刻也听不懂“置换”的意思,脑袋里乱糟糟的。
寂·玄溟还在吵吵嚷嚷的急着要进厄渊,根本没听沧渊这句话。
但赤烟听到“置换”,霎那了然。
只是他的身体在弥散了,烈焰焰实在撑不住了。
于沧渊而言,这世间的力量,不过是他秩序天平上早已标定的砝码。
若他愿意,无需征得任何人的同意就能获得一切。
因为一切本就是他维系循环的一部分,随手取用,亦无不可。
但他坚持等一场公正的置换,将厄渊里的一份力量拿出来,与外界力量完成交换。
多数人眼里,爱是冲动,是馈赠,是无需理由的偏袒。
可在沧渊的秩序里,他的情感是世界上间最精确的等式。
他不是冷漠,不是算计,只是清楚力量不会“凭空而来”,也不会“凭空消失”。
他不能凭空为她创造永恒,那可能会让世界的天平倾覆。
若他强行将他的力量渡予她,必将撼动他所守护的万物平衡。
这不是对伴侣的馈赠,而可能成为灾厄的开端。
他在等合理的时机。
等所有人都在这场“戏”中,各得其所,因果自洽。
他要她的永恒不染尘埃,不背因果,理所当然,甚至是和他无关的存在,哪怕他消亡,沈瑶也不会消亡的独立存在。
“你们看来看去、废话说完了没有?!你们的事情我不管!厄渊打开啊!门呢?!开门啊!!!”
寂·玄溟压根就听不懂他们的话,顶着绝世混搭容颜,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围着沧渊转圈。
虚幻的龙尾影子,焦躁地扫过不断缓缓旋转的厄渊漩涡,仿佛这样就能把“门”挠开似的。
但沧渊不点头,厄渊漩涡对他而言就是一幅看得见、摸不着的存在。
“司厄!厄渊先知!了不起的兽神、不、龙神!你快把你该死的漩涡打开!不管里面蹲着的是哪一条黑龙神,我都有的是办法让他服服帖帖地去把那个‘絳’的灵魂撕成碎片!”
他一边转,一边试图去扒拉沧渊的手臂,结果被对方周身无声流转的源流不客气地甩开,连袖子都碰不到。
无能狂怒下,他毫无形象地将自己那头妖娆的波浪卷紫发抓得乱如狂风过境的鸟窝,
“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急迫啊!我的羽嘉还在等着复活呢!”
羽嘉已经悄然站起身,神色复杂地望着为了她复活失态焦急的寂·玄溟。
她微微蹙眉,低声斥了一句,
“你别急,听司厄的。”
她声音虽冷淡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绝然。
风九游弋过来,趁势提出请求,
“龙祖,若您进去,可否带我一同前往?我也想见见我的兄长们。”
她看向厄渊的期待眼神,不像是在看囚笼,倒像是在看一个住满了亲戚的……大型集体宿舍,
毕竟,她本非霜龙是因吞噬先祖风泾才得以跻身此列,对厄渊内那些真正的亲戚们,好奇与向往已久。
这时,鹿北溟也小心忐忑的挪步到了羽嘉身边。
他仰起清秀稚气的脸庞,带着渴望靠近血脉源头的孺慕,轻声说道,
“老祖宗,虽然我战斗能力不强,帮不上大忙……但我也想为您尽一份力,也想进去。”
他这话语里的赤诚与小心,让羽嘉早已被万年风霜磨得冷硬的心脏暖了几分。
她垂眸看着自己唯一存世的、血脉相连的后裔,看着他毫不作伪的关切,冷傲的眉宇间柔和许多,抬起手轻拂过少年柔软的发丝。
她早就无力决定什么,但此刻鹿北溟对他的赤诚,再次证明了她拼命守护兽族、守护后代是有意义的,很暖。
沧渊在万众瞩目的视线以及寂·玄溟的持续绕圈圈下,终于将目光从沈瑶脸上收回,轻声开口,
“你们想进入厄渊可以。”
寂·玄溟和风九眼中爆发出惊喜光芒,嘴都要笑咧了。
“不过吾厄渊内唯一的黑龙神,名叫灭世。”
沧渊后续的话语让两人同时后缩一步。
旁边原本因烈焰焰力量不支,身影正在逐渐变淡的狱熔·赤烟,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慵懒的桃花眼骤然明亮,竖立的狐耳尖都“噗”地冒出了一小簇粉色的、代表兴奋的狐焰!
他看向在场的其他烈狐,手指飞快地点过,
“你!你!还有你!记住了!进去之后轮流召唤我!荒古最强黑龙神‘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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