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笑什么?”有汉子问。
“笑你们无知。那北侯世子如今才是入道境,就是上天了也对付不了天人法象,他所依仗的,不过是他爹的大荒玄劫都!”
稍大些的青年点头。
“不错,镇北侯裴君宥的确是绝顶的武道天才,才修成法象九年就能镇压图鲁库,但你们将这功劳安在北侯世子头上,并借此数落我江湖天才,属实不妥!”
两人这副高谈阔论的模样确实震慑住不少人,但还是有人不忿。
“哼!北侯世子救下梁州城,谁人不佩服!赞扬两句怎么了,反倒是你们两个,在这唱反调,着实令人反感!”
“嘿!”年纪稍小些的少年脾气暴躁,“你这老东西,蛮不讲理!好心告知你们实情,还不领情。”
“师弟,”青年抚住他,“江湖散修大多出身贫贱,不识体统,行事粗犷,莫与之计较。”
“也是!”少年将剑收鞘,冷笑道,“刚刚听他们热火朝天地猜那铁面人的身份就好笑...”
此话又引起诸多人凝目。
“哦?听你这话,像是知道那铁面人的身份了?”
先前酒馆里不少人热火朝天地讨论那位铁面天人的身份,有人说是西域来的不知名护法,有人说是百年前江湖闻名鬼冥老人。还有猜是中原叛徒,戴面具是害怕暴露身份的。
“一帮村丁,”少年冷哼一声,“但凡有点见识,瞧见那法象也知道是谁!”
“那你倒是说啊!磨磨唧唧,你是娘们吗?”
“薛伯渊!”少年怒道,“真是没见识!”
青年皱眉,揪住了少年的肩膀。
“宗门里不让传!”
少年讪笑。
只是众人听见这个名字,齐齐涌起怒火来。
“小子!先前不与你计较!但你要侮辱薛老将军,咱们可非跟你动手不可!”
两人没想到薛伯渊三字引起这么大的反应,酒馆中的诸多人都怒目而视。
“薛老将军当年赤水原重伤,当下尸骨未寒,岂由你这小子胡乱污蔑!”
说罢已有人提刀上来,青年面色一寒,拔剑一挥,削去那人头颅,随即拎着少年轻飘飘跃出酒馆。
“你太乱来了!朝廷给每个宗门都下了谕令,若让师傅知道,你非被罚去今年灵丹不可。”
“没事师兄,那朝廷哪能管到咱们悬剑门头上。”
“不准任性了!这届的九州玄麟试迫在眉睫,你天赋冠绝我悬剑宗门,好生潜修未必不能在玄麟试上大放光彩,这可是你名扬天下神州的绝佳机会......”
忽然,青年全身一寒,眼睛猛然瞪大,眼前的少年脖子不知何时多了一条血线,脑袋如瓜果掉落。
他猛一转头,只见在那不远处的树下,有一个黑衣鬼面歪着头打量着他们。
那唯一裸露出的眼睛,是渗人的血红之色。
......
龛西行道外。
一驾朱红马车,百余肃杀的黑面侍卫,薛家一行人骑着马,一路送裴凉出郡关。
“便送到这里吧,薛大人。”
裴凉掀开朱帘,叫住了薛席雍等人。
薛席雍点头,随即又喊道:“禾茉!在京城不比梁州,一定要谨慎行事,莫给世子惹麻烦!”
薛禾茉同样也探出一个脑袋,笑道:“放心吧爹爹,我一定听裴公子的话!”
“妹妹!万事以世子为主,我等可帮不了你了!”
薛桧同样骑着马上前叮嘱。
薛席雍似有千言万语,最后汇成一句。
“京城非梁州,那里世家如云,门阀林立,小心处事,切勿鲁莽!”
薛禾茉乖巧点头。
裴凉在一旁暗道:“这薛家众人替薛禾茉担心,倒是多余。”
整个薛家又有谁知薛禾茉背后的面目呢?
又有谁知她天生神异,有一枚天衍箓呢?
薛家上上下下皆无大才,却是出薛伯渊与薛禾茉两个天才。
若不是互相敌对,薛家今后必然能在大靖占有一席之地。
只可惜薛伯渊固执腐朽,不肯为皇后所用,落成这步田地,可以说是必然的结果。
车马启程。
马车内,半夏正拿着手中的信件,为裴凉汇报着。
“七日前,北蒙王庭请出饕餮旗,八千骑兵夜叩天阙关,镇北侯麾下悍将程野领玄甲重骑抵御,折了四成。”
“近日中书令宇文闵提拔杨氏杨延为户部度支司员外郎,掌东元山脉三十六处灵脉赋税折算。”
“宇文家嫡子宇文珏已突破玄元,邀战四皇子李御于长歌楼,四皇子以一式‘鱼龙舞’略胜半筹......”
“明年的春和花会选址已由皇后敲定,暂选镜湖西畔璇玑宫旧址。”
“哦?可是每年春和景明皇后娘娘亲自举办的京城花会?”薛禾茉在一旁起了兴趣,“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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