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薛伯渊离开了天寒山庄之后,裴凉也离开了天寒山,并朝着南岸之边极速飞行而去。
一路飞越岭西群山,忽然,裴凉身子停下。
只见半空之中,武老与半夏的身形缓缓凝显而出。
“殿下!”看见裴凉的一瞬间,半夏便立即上前,声音急切,“图鲁库!她果然来了,并且如今就在梁州城外!”
下一刻,武老也上前,朝着裴凉凝重出声道:
“少主!图鲁库已领着骑兵围住了梁州城,恐是...要行那丧心病狂、人神共愤之事。”
裴凉自然知道武老口中那为何事。
两军相战,攻伐相持,自古刀兵所向,皆争城池夺地利,纵观历史,也鲜有举起屠刀向平民。
而此刻,裴凉通过天命石与赵峰的联系,已经可以看到图鲁库在梁州城外勾勒着巨大而怪异的阵法。
数千骑兵堵住城门口,胆敢外出者皆杀无赦。
这般状态,很显然便是要将梁州城作为炉鼎,城内的百姓、商贩、士兵、官吏,所有吐息的生命作为药材,行那血屠血祭一类的邪法。
“图鲁库,作为堂堂法象天人,她是疯了吗?”
半夏此刻眺望着梁州城的方向,即便她也是杀人不眨眼的角色,此刻也不禁瞳孔颤动。
因为那可不是杀一两人,而是真真切切的屠城。
天底下的法象都有这等能力,可有哪一位堂而皇之地向一城手无寸铁的平民出手过?
不仅仅只是因为此事泯天理逆人伦,一旦做下便是遗臭万年,名传天下。
还是因为你今日屠了别国一座城,岂能保证明日别国的天人不会突然降落,一掌湮灭你的一座城池。
武老同样眺望远处,面色凝重。
“图鲁库是那成名已久的法象,非要行这等绝事没有人可以阻止。但可以想象...今日之后,朝廷必然盛怒,大靖与西域也再无缓和余地。”
裴凉冷冷发笑。
“果真是多年未与西戎有战事,让那图鲁库膨胀到没边了。”
半夏点头道:
“也或许是瞧见近些年大靖正与北方草原王庭打得火热,所以才敢这般放肆。”
武老最后收回了目光,一双眸子沧桑深邃。
“少主,走吧,是时候回京了。”
法象行事,非法象不能阻,这是天下所有人的共识。
所以当图鲁库非要屠城,即便武老是天宫巅峰,上前也不过飞蛾扑火。
半夏转过头,似乎不忍去看,轻声道:
“殿下,回去告诉皇后娘娘,她肯定不会让图鲁库好过的!”
两人都将目光放在裴凉身上,后者却面无表情,冷道:
“谁说我要回京的?”
......
梁州城外。
烟尘蔽日,东西南北四道大门紧闭着,数千西域骑兵如群狼环伺,刀枪森列,寒光刺目。
城门口的黄土之上已散落不知多少的残肢断手,血染大地,这才稍稍吓退城内惊慌恐惧,想要出城的城民。
高空之上,一尊身影盘桓不去。
正是那西域大萨满图鲁库,她身披黑袍,绕朱绣,赤红头发披散,双目冷漠如森,周身缭绕着赤黑二色的法相虚影。
每过三个呼吸,她五指如钩缓缓挥舞,指尖血色阵纹缓缓落下,笼罩梁州全城。
而城中民众抬头只望见那尊遮天蔽日的血腥天象,无疑不是惊恐万分,哭嚎震天。
妇孺相拥,老弱抱膝,不少人向天叩首,泣声求饶,也有人偷摸着冲出城门,往往便遭一枪穿胸。
一整座城绝望的哭喊声汇集在一起,当真是惊天动地。
“赵兄,这场面,壮观不壮观?”
半空之中,鲁哈同赵峰皆悬停在天象之上,俯视着城内的惨状。
赵峰面色微微发白,望着城中的暴乱,喉咙不断滚动。
但在鲁哈的不断询问之下,他只好勉强露出笑容。
“壮...壮观。”
鲁哈顿时畅快大笑起来。
“赵兄,你们中原人啊分为两种,一种是类你、类薛将军那样的豪杰英雄,不输我西域男儿...”
赵峰望着眼底下的城中乱象,仿佛看见了再过不久后整座城尸横遍野,一片死寂的场景。
那场景...应当比六年前充州灾荒时还要惨烈......
“赵兄?赵兄?”
赵峰被鲁哈从失神中叫醒,浑身一抖:“谢...谢鲁兄夸赞!”
“但是另一种啊...”鲁哈露出淡笑,“便是类那养殖的猪狗与羊羔,浑身软得似女人!哈哈哈听说你们大靖当下是一个女人在掌权,恐怕源自于此是吧。”
赵峰没有答话,然而鲁哈却不依不饶:“赵兄,怎的不说话,你说是也不是?”
“那裴凉属于哪一种?”
赵峰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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