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摆了摆手,“我的记性越发不好了,现在想起来就给你,要不然到时忘了,岂不亏待了月儿。”
宁安诺总觉得太夫人这么早给月姐儿嫁妆,有点不大对劲,“月姐儿成亲那么大的事,祖母怎么能忘了,如果祖母真忘了,到时我提醒祖母,好不好?”
说着就要把首饰盒子递给太夫人,冯嬷嬷站在太夫人身边朝着宁安诺摇头使眼色。
太夫人佯装生气地说:“这又不是给你的,只是让你拿一下,你推脱个什么劲。”
宁安诺只好收下,心里却一个劲地嘀咕,不知道太夫人唱的这一出是什么戏。
她刚走出福寿院,冯嬷嬷就跟了出来。
宁安诺知道她可能有什么话要说,遂放慢了脚步,冯嬷嬷走近宁安诺身边,低声道:“月姑娘孝顺太夫人,太夫人心里是知道的,也极疼月姑娘。但是太夫人早就说过,孙女们成亲,她一视同仁。”
宁安诺轻轻地问:“嬷嬷的意思,这是祖母......”
她的话没说完,冯嬷嬷微微地点了下头,截断了她的话,“等月姑娘成亲的日子定了,太夫人再给月姑娘嫁妆。三奶奶想为月姑娘置办些首饰嫁妆,又年轻不知事,就让太夫人帮着置了些,这是太夫人帮三奶奶给月姑娘置的。”
宁安诺听着冯嬷嬷颠三倒四的话,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感动,“我替小姑谢谢祖母。”
她拿着首饰回了梦笔堂,悄悄地给了裴永月,说明了原委。
裴永月知道这是祖母疼她,心里高兴,笑着对宁安诺说:“段姨娘机关算尽,结果便宜我了。”
段姨娘生了一个女儿,叫裴永荧,十一二岁了,长成大姑娘了。
自从裴永月定了郭家的这一门亲事,段姨娘的心思也开始活泛起来,先是在景国公面前嘀咕,想让裴永荧也去宁家女学读书。
裴永荧和裴永苕一样,都是请了女先生在家里教,哪可能半路把裴永荧送出去学习的道理,关键是她想送,宁家女学也不见得愿意收裴永荧。
景国公觉得她没事找事,就没同意。
段姨娘这个心愿落空,就当着景国公的面,对国公夫人说,荧姐儿大了,也该出去参加花会、读书会、诗会什么的了,恳求国公夫人出门时带上裴永荧,让她出去见见世面。
国公夫人当时脸色就沉了,不过还是爽快地答应了,可是国公夫人近几年也不大出去走动了,有什么事都让几个儿媳妇出去应酬了,因此段姨娘这一愿望基本又落空了。
但是段姨娘的这一举动却被国公夫人嫉恨上了,找了她几次麻烦,最狠的一次禁足了她三个月,弄得段姨娘狼狈不堪。
段姨娘见国公夫人的路线走不通,又看到郭榴云和国公夫人给裴永苕、裴永月准备嫁妆,就改换了目标,把目光盯上了两人的嫁妆上。
国公府嫁女儿的嫁妆自然人有标准的,但是嫡女和庶女是不一样的,因此段姨娘就把目光紧紧地盯在裴永月的嫁妆上。
上次府里买了一批黄花梨,段姨娘一打听,知道是为裴永月和裴永苕出嫁做家具的,就问郭榴云:“大奶奶,以后荧姐儿成亲也是一色的黄花梨家具吗?”
郭榴云心里明镜似的,裴永苕成亲的家具基本都是黄花梨,还有几件檀木的。
裴永月和裴永苕年龄相仿,又先后定亲,景国公和夫人也不好太过于厚此薄彼,再说了裴永月很得景国公的心,又有一个受景国公器重的同胞哥哥,她的嫁妆当然要厚一些。
裴永荧出嫁的时候,肯定是按国公府定的标准了,怎么可能是一色的黄花梨家具。
郭榴云心里知道,但绝对不可能说给段姨娘,只得含糊地说:“荧姐儿的嫁妆自然是按府里的规矩来。”
段姨娘又到景国公面前哭闹,景国公私下里给裴永荧买了几件首饰。
裴永荧虽然不缺吃穿的,但是都是按着府里的规矩来,一年几套衣服,几套首饰都是固定的,并且衣服首饰也不会很华丽,多贵重。
裴永苕有国公夫人掏腰包给另做衣服首饰,裴永月有哥哥嫂子掏腰包给另做衣服首饰,只有裴永荧的衣服首饰是最差的。
现在景国公一下子给她买了两三件好首饰,小姑娘高兴得不得了,就出来炫耀了。
郑姨娘和曲姨娘知道后,趁机闹了一番,把景国公闹得一个头两个大,以为段姨娘把他卖了,狠狠地训了段姨娘一顿,两三个月没去段姨娘那里。
国公夫人一看国公爷生气了,立即把段姨娘叫过去也训了一顿,说她破坏府里的规矩,竟然让人打了她十板子,打得段姨娘好多天躺在床上起不来。
宁安诺想到这里,忍不住头疼,嘴角一撇,“她又在父亲面前嘀咕什么了?”
裴永月讽刺地一笑,“她哪还敢在父亲面前说什么,她现在改变策略了。”
“哦,改变什么策略了?”
裴永月不屑地说:“她不敢让荧妹妹和苕妹妹比,只能与我比,就与院里的丫鬟们嘀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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