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诺听了,心里如蜜甜,把绣活放在一旁的簸箕里,站了起来,准备服侍裴永哲换衣服。
裴永哲弯腰拿起她做的绣活,看了看,“这是给谁做的?”
宁安诺顺势从他手里拿过活计,在他身上比了比,“给你做件贴里,喜欢吗?”
裴永哲站得直直的让宁安诺比划,眉眼一片柔和,“夫人做的,我都喜欢。”
宁安诺眉眼含笑,“你是不是嘴上抹蜜了,净捡我喜欢听的说。”
随手把衣服放在簸箕里,笑盈盈地看着裴永哲,“那你再说几句好听的,让我听听。”
裴永哲觉得这样的宁安诺最有风情,逗着她说:“你怎么这么喜欢听好听话?”
宁安诺不知怎么想起了一句话,直接拿来应付,“不是说女人动情源于耳朵,男人动情源于眼睛吗?我是女人,当然喜欢听好听的话了。”
宁安诺说得理直气壮,裴永哲笑看着她,“好哇,你这是变着法说男人好色了?”
宁安诺含笑低声道:“那夫君好色吗?”
裴永哲学着宁安诺的样子,低眉轻声道:“我只好夫人的颜色。”
本来想逗一逗裴永哲的宁安诺,反被裴永哲逗了,脸一红,推了裴永哲一把,抿嘴笑着不说话,倒引得裴永哲大笑起来。
......
又是一个放榜日,裴永月一大早起来,就在院子里来回转悠。
宁安诺服侍裴永哲穿好衣服,戴上革带,挂上葱绿绣蜻蜓的茄袋,又把一个玉佩挂在裴永哲的腰间,退后一步,审视了一番,“夫君真是衣裳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宁安诺总是不失时机地恭维裴永哲,裴永哲虽然早已习惯,但是心里还是乐滋滋的,“夫人也还是像小姑娘似的,越来越漂亮了。”
夫妻俩互相恭维一番,宁安诺透过窗棂往外一看,对着裴永哲朝着外面抬了抬下巴,笑了起来。
裴永月悄声地吩咐着笼纱什么,笼纱笑眯眯地应了,然后快速往外跑去,裴永月的目光追着跑出去的笼纱,笼纱都不见人影了,裴永月还往外看。
裴永哲微微蹙眉,“她可真上心,郭海植考试一次,看把她忙的,不是去庙里上香,就是在家里抄经,这又急着让人去看榜了。”
说完,看着宁安诺的笑脸,“我会试的那会都不见她这么忙。”
宁安诺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吃什么干醋,你会试的那会,我挺着肚子少给你上香抄经了,我一个人还不够,还要拉上妹妹呀?”
裴永哲又看了外面一眼,“话不是这么说,哪家的大家闺秀像她一样,急不可待的,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哪个姑娘不担心未来夫婿的前程?
会试前,不少闺阁中女子去庙里烧香拜文殊菩萨、魁星的,还有人拜孔子,难道都是为家里的兄弟祈祷的吗?
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有什么可笑话的?
其实裴永哲也知道这些,只是觉得自己辛苦养大的妹妹为另一个男人求神拜佛、操心的,心里不是味罢了。
宁安诺推着裴永哲,“赶快走了,再晚你要迟到了。”
两人刚走到门口,正在院子里晃悠的裴永月看到哥哥出来了,“蹭”的一下子就钻进西厢房了。
这可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宁安诺心里直想笑。
再看裴永哲,他的脸色不知是气,还是想笑,反正不那么好看。
宁安诺扑哧一声就笑了起来,裴永哲斜睨了她一眼,抬腿走了。
这让宁安诺想起多年前的自己,也是在曹景霖放榜时,坐立难安地等待,希望他中榜,又希望在殿试时他能表现的好,得一个好名次。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轮到小姑焦急地等待另一个人的中榜结果,觉得人生真的很相似。
宁安诺想着小姑着急,不定在屋里如何坐立不安呢,她自己也想早点知道郭海植是否能中榜。
受小姑影响,她这会也没心情做活,更没心情看书,索性把琴拿出来,随心所欲地弹了起来。
宁安诺好久不弹琴了,都有点生疏了,琴音都有点生涩。
不过,她只为平复心情,缓解小姑的焦躁情绪,乱弹了一会,手感上来之后,弹起了《平沙落雁》。
宁安诺弹着弹着,自己倒陷入了琴曲所弹奏的那种秋高气爽中,心情一片平和。
当她弹到第二遍的时候,裴永月果然出来了,坐在宁安诺面前,托着下巴,静静地听着,明显心情平静了下来,专心致志地欣赏起琴曲来。
宁安诺弹了没几遍,笼纱就急急地进来了,笑意盈盈的,“姑娘,姑爷中了,中了二十九名。”
宁安诺听了,心里也是一松,放心了。
再过两个多月,裴永月就十六岁了,郭家肯定会来商量婚期。
郭海植中了榜,再成亲,喜上加喜,多好的意头。
裴永月面子上也好看。
得了消息,宁安诺忙起身去了福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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