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诺松了口气,和裴永哲商量:“小姑嫁的虽是次子,不需要管家理事,但是她总有一天要分出去,怎么也得学学管家的事情,不至于到时用时抓瞎。”
裴永哲点了点头,“你要教永月掌家吗?”
宁安诺摇了摇头,“我那点半吊子水平,管咱们梦笔堂都有点难度,还管一大家子?
更不用说教小姑了,我可没那个本事。”
裴永哲问:“你的意思是想让母亲教教永月?”
宁安诺知道让陶氏教裴永月,陶氏一是没那么多时间,二是也不会真心教裴永月,糊弄她两下,纯粹是浪费时间,不过这些她也只是自己的猜测,不好直接对裴永哲说。
她想了一下,“母亲那么忙,哪有时间教月姐儿,我是想着让大嫂教教月姐儿。
大嫂帮母亲管着国公府,那么多事都管得明明白白的,没有出一丝一毫的差错,我想着让月姐儿跟着大嫂学学,不说学得大嫂全部的本事,就是学个十分之一,以后也能当家理事了。
再说了,月姐儿也能帮着大嫂做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算是两全齐美了。
你说呢?”
裴永哲听宁安诺已经想的很周全了,顺着她的话说:“既然你这样说,肯定没问题,那你和大嫂说说,看看她有没有时间,教教永月。”
宁安诺口里应着,心里想的是,郭榴云肯定会同意的。
她是裴永月和郭海植的大媒人,肯定希望裴永月好,对她也有面子,教起裴永月来也会尽心尽力。
果然,宁安诺抽空对郭榴云一说,她爽快地答应:“这段时间忙,我正愁着没个帮手,月姐儿跟着我,也能帮帮我了。”
宁安诺笑着说:“那以后就麻烦大嫂了,费心教教月儿了。”
郭榴云一瞪眼,“说的好像月姐儿是你一个人的小姑似的。别忘了,她马上就是我的堂弟妹了,我们可更亲。”
一句话说得两人笑了起来,在一旁做绒花的裴永月羞得满脸通红。
宁安诺找了个机会,又禀了国公夫人和太夫人,国公夫人自然同意,太夫人笑着说:“这样很好,你们妯娌们和睦,商商量量地就把事办了,就是我们的福气。”
自此,裴永月每天跟着郭榴云学习家事管理,了解厨房里的柴米油盐、针线房里的活计分配,丫头、婆子、小厮们的调配管理等等。
小姑娘学得极其认真,做起事来丝毫不马虎,郭榴云很喜欢她的性子,教起她来更是一点都不藏私。
裴永月跟着郭榴云学了三四个月,管理起自己屋里的几个丫鬟已经很有派头,说话做事有理有据,颇具威严。
朱娘子以前还敢在裴永月面前谏言几句,现在看着裴永月说话做事雷厉风行,很有主意,也不敢再胡乱说话了。
宁安诺看在眼里,暗自赞许。
又过了两个月,朱娘子的儿子要成亲。
裴永月以此为借口,体恤她,给了她一个大恩典,向国公夫人要了她的身契放了她出去,又给了不少赏银,让她出去养老。
这一行为,赢得了一片赞誉,府里的下人都称赞月姑娘心好,稍有能力就知道要报答奶娘,不仅放了她出去,还赏了厚厚的养老钱,好多人跑到朱娘子面前向她道贺。
朱娘子有苦说不出,她私心里并不愿意出去。
在国公府里,她虽然是奴才,可却是月姐儿的奶娘,并不需要做什么杂活,只负责教养姑娘即可。她要喝个茶,吃个瓜果什么,还有小丫头服侍,日子过得比外面普通人家的老祖宗都惬意。
这几年裴永月得太夫人和国公爷的看重,她是裴永月的奶娘,自然比别的奴婢有脸面,她的儿子女儿都有了好差事,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现在她出去了,虽然得了不少赏银,可是坐吃山空,总有用完的一天。
再有一层,她被放了出去,儿女和当家的还在府里当差,没有了她的脸面,她们的肥差说不定就要被人顶了去,等过两年月姑娘嫁出去了,谁还认得她们一家人?
可是面对这么大的赏赐,她又不能拒绝。
如果她真说出半个“不”字,就是不知好歹,只得欢欢喜喜地谢了恩,收拾东西出去了。
朱娘子收拾着东西,看着月姑娘赏的布匹料子,还有三奶奶也赏了几匹料子和两副首饰,说是让她给儿媳妇当聘礼,心里既高兴又后悔。
她本想着月姑娘聘了个好人家,她作为奶娘,肯定要跟着姑娘去郭家,到时找姑娘说说,一家子都跟了过去,日子肯定比在国公府还好。
万万没想到,月姑娘笑眯眯地把她扫地出门了,还让她说不出一个“怨”字,打落了牙齿和血吞。
朱娘子在这里感慨万千,那边裴永月也正对宁安诺说:“嫂子,我自作主张把奶娘放了出去,您不会怪我吧?”
宁安诺微微一笑,“我为什么要怪你?她是你的人,你已经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自有权力处置自己屋里的人。
不过,我倒想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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