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永哲安慰她,“你怕字迹不一样,夫人知道了,又要怪你?
放心吧,她就是知道了,也不会怪你的。
让你抄经,说是心诚,我作为儿子,抄经烧给祖宗不是更心诚。
再说了,我可是两榜进士,不比你这个小女子抄的经更让祖宗欢喜吗?”
宁安诺摇头道:“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难不成你还真要自己一个人抄呀?”
裴永哲不解地问。
宁安诺这才说出原因,“往年都只是年三十烧经,年二十三根本没有烧经,夫人这是临时加的。
我记得去年烧的是《心经》,前年烧的是《观世音菩萨普门品》,这都多少字?
还有二嫂明明是吃药调理身子,她身体好着呢,夫人都知道,却非说她病了,抄不了。
夫人这是明摆着针对我,而且还想了这么个刁钻的法子来折磨我,如果你和我一起抄,那不变成折磨咱们两个人了吗?”
裴永哲有不同的看法,“即使是变成折磨咱们两个人,那也比折磨你一个人强吧,你不也少受点罪。”
宁安诺依然摇头,“不行,我干嘛让她折磨咱两个人,咱们又没做错什么?”
裴永哲问:“那你想做什么?”
宁安诺自有主意,“我还没想到法子,反正不能就这样乖乖抄经,我总要折腾出来点火花。”
裴永哲看她这么一会就斗志昂扬的,心里也松快了些,“那你慢慢折腾,只是快过年了,别太过了,大不了我帮你抄。”
然后悄声说:“实在不行,我去外面找人抄,就说是你抄的,夫人总不能当扬让你写几个字来验验吧。”
宁安诺眼睛一亮,是了,还有这种办法,她怎么没想到,一下就笑了,“还是夫君聪明,一下就想到了个好办法。”
裴永哲道:“那要不你就别抄了,我直接找人抄算了。”
宁安诺却不干,“先不用,况且这不是抄不抄经的问题,这是夫人下了战书,我接不接的问题。”
裴永哲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那要不我去跟父亲说,过年烧的经,与其让你们女人抄,倒不如我们男人抄,岂不是显得更虔诚。
这样一来,你就不战而胜了。”
宁安诺抱着裴永哲的胳膊,笑眯眯地说:“你怎么这么厉害,一会就能想到这么多的主意,还都这么好。
不过这样一样,倒把父亲、大伯、二伯都牵扯进来了,倒不好了。
他们知道你这样是为了我,会对你有看法的。
这是内宅的事情,你让我先试试,实在不行,夫君再替我出头,好不好?”
裴永哲笑了一下,“好,听娘子的,你只管去大显身手,出什么事,我替你兜着。”
宁安诺这下放心了,娇娇柔柔地说:“有了夫君的话,我可要好好应战了。夫君放心,我不会和夫人硬着来的,我要让她有苦说不出。”
裴永哲知道宁安诺是个有分寸的,也就没再嘱咐她了。
第二天,宁安诺照常去给陶氏请安,没有显出任何一点点异常,这让陶氏有点意外,不过想着自己的理由合情合理,宁氏再怎么不甘心也不敢明着违抗她。
这么一想,陶氏放心了,她倒要看看,到过年之前,她还如何蹦达。
请完安后,宁安诺什么也没说,径直去了佛堂。
佛堂是用“火墙”取暖,倒是很暖和,宁安诺把带来的纸、笔等放到桌子上,也没让人帮忙,自己磨墨,自己抄了起来。
第一次抄《地藏经》,里面的句子晦涩难懂,一句话她要反复念好几遍,才开始抄写,又怕抄错,抄得格外小心,一个时辰过去,她才抄了两页,手还酸的不得了。
她看着自己抄的两页经文,叹了口气,按照这个速度,过年的时候,别说抄两份了,一份她都抄不完。
甩了甩手腕,干脆不抄了,收拾了东西,悠哉悠哉地回去了。
她刚出了佛堂,那边就有人向陶氏汇报去了。
陶氏望着面前的小丫头,再一次问:“已经走了,不抄了?”
小丫头很机灵,“三奶奶走后,奴婢悄悄进去看了,笔墨纸砚什么的,都已经带走了,想来上午是不会再回去抄经了。”
陶氏点了点头,打发了小丫头。
这么一会能抄几个字?
按照宁氏这个作派,一天抄这么一个时辰,明年也抄不完,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丹枫看着陶氏皱着眉,一副苦思的样子,说:“夫人,三奶奶会不会抄的很快,所以每天不需要很长时间,到时候也能抄完?”
陶氏轻摇了下头,她可是抄过经书的,抄经不比一般的抄书,经文晦涩难懂,又要求工整、清晰,一笔一画,因此抄起来就慢的多。
按照宁氏的性子,如果她真抄的很快,那么她肯定会快快抄完了事,不会一直拖到过年才抄完。
而且宁氏可是个睚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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