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在内宅里斗了十几年的人,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齐二郎也不再和她啰嗦,直接说明来意,还不等他掏出袖袋里的银锭子,苗姨娘就破口大骂:“我就知道,你是来问那个天杀的那些见不光的缺德事。”
然后冷笑了一声,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于我有什么好处?”
齐二郎看着她身上的衣服,虽然料子不错,但是明显一看就是前几年流行的款式了,应该是她被送到庄子上之前置办的衣服。再看她的上衫都有两处脱线了,罗裙也洗得有点发白,就知道她这两年并没有置办衣物,手里肯定缺钱。
苗姨娘看着齐二郎盯着她的衣服看,有点尴尬,用手拍了拍裙子,说:“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再看老娘走了。”
一出口就是粗话,完全没有往日娇柔、口吐兰香的那个苗姨娘的优雅。
齐二郎略一思索,道:“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连这庄头的婆娘都不如,都要怪谁,你不想报仇吗?”
苗姨娘听了齐二郎的话,眼中射出凶狠的光,说:“那对天杀的,男盗女娼,没一个好东西,我恨不得把他们大卸八声,啖其肉,食其骨,我日日诅咒他们不得好死。”
发泄一番,咯咯一笑,道:“那又如何,你想从我这里空手套白狼,门都没有。”
齐二郎知道差不多了,就从袖中掏出准备好的银锭子,说:“这个行吗?”
苗姨娘面露笑容,道:“算你懂事,这还差不多。”
然后连骂再发泄地把几年前的一桩事,倒了个干干净净。
原来,五六年前,乌思竺手下有一个叫胡田的七品小官,胡田有一个小妾非常貌美,乌思竺见了,就起了占为己有的心思。
谁知道那个小官实在迂腐,不懂察言观色,愣是没看出来上司对自己的小妾起了心思。
后来经人提点,才知道上司想要自己的小妾,可是这个胡田也很喜欢这个小妾,舍不得送给上司,就装做没明白。
乌思竺一气之下,胡乱按了个罪名把胡田弄进牢里。
胡田的小妾顺理成章就成了乌思竺的人。
苗姨姨说着说着,大声地“呸”了一声,说:“那个娘们就是个妖精,把老爷缠得死死的,让老爷谁那都不去,天天陪着她。”
然后冷“哼”了一声说:“结果怎样,也就一年半载老爷的新鲜劲就过了,转手把她送给别人了。”
齐二郎问:“她叫什么名字,后来送给谁了?”
苗姨娘讥讽地说:“怎么,你也想尝尝那个妖精的味?”
齐二郎正色道:“你正经说。”
苗姨娘不屑地说:“男人有几个好东西,装什么装?”
看了眼手里的银锭子,道:“那个妖精的名字倒是雅,叫什么素雪,至于送给谁,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要想知道,自己去查就是了。”
齐二郎回来之后,把打听的消息告诉了宁安诺。
宁安诺听后,真是惊得目瞪口呆,这个乌思竺真是不干人事,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把一个朝廷命官弄进牢里去,也不知道那个叫胡田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她问齐二郎:“乌家内院是不是很乱?”
齐二郎想了一想,说:“只给乌尚书生孩子的小妾都有三个,还有不少没名分的女人。
听佟嬷嬷说,乌家的内院热闹的很。
乌夫人手段狠辣,那些小妾都比较怕她,但也有不怕她的,因此乌家内院就没消停过,乌夫人也经常被算计。”
宁安诺叹了口气,都是乌思竺宠妾灭妻,不仅家宅不宁,还让那么多女子因他而遭罪,那些女子又何辜?
她感叹了一番,让齐二郎去查查胡田家里还有什么人,胡田现在是不是还在牢里,看看能不能把胡家和徐家弄到一起,他们都是受害者,肯定都想报仇。
三个臭皮匠,抵过一个诸葛亮,还别说这两家有那么多人,难保没有想要报仇的,人一多,总能想出办法来的。
裴永哲回来听说后,主动说:“我去查胡田的案子,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
宁安诺有些不愿意,裴永哲道:“你忘了,我这个月已经转到刑部观政了,查看一下旧年的案子,也是正常之事,顺便就查了胡田的案子。”
宁安诺听他说了,倒没再说什么。
确实想要查胡田的案子,裴永哲倒是能快速看到卷宗,能省不少事。
不过她还是说:“你只看看卷宗,乌思竺到底是给胡田安了个什么罪名,把他弄进去的,之后咱再想办法。”
裴永哲看着宁安诺紧张的样子,点了点头,道:“放心,我会有分寸的,不会让自己涉险的。”
宁安诺听了,这才放心。
没两天的时间,裴永哲就拿到了胡田的卷宗。
六年前,礼部发生过一件科举书籍案。
本朝严格规定,科举考试用书必须以朱熹注的四书为标准,不得用其他的书,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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