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宁安诺抱着儿子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出了一身汗,梳洗完之后,让甘兰告诉齐栓家的,让她回家转告齐二郎,让他注意着点方楞子一家。
她交待完了甘兰,就去西梢间的书房,把搁置了好久没看的书翻出来,拿了本《史记》看了起来。
过了有半个月,齐二郎让甘兰传话,说是有个消息要告诉宁安诺。
宁安诺以为方楞子一家这么快就有动静了,让齐二郎午后进来回话。
没成想,齐二郎带给她一个意外的消息,乌尚书家前几天悄悄抬出去一个小妾。
宁安诺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齐二郎口中的乌尚书就是礼部尚书乌思竺,问:“你觉得不对劲?”
齐二郎道:“奶奶当时让我查曹家大奶奶的事情后,不是让我注意着点乌府吗?我就一直和乌府的两个人有来往,一个是外院的小厮,一个是内院买菜的佟嬷嬷。
我时常买些东西去看看他们,一来二去的,这两年也无话不说了,乌府有个什么事,也都会告诉我。
前天,我去看佟嬷嬷,她告诉我说,乌尚书刚纳进来的小妾,才两天就死了,具体原因她也不知道,只恍恍惚惚地听说好像不小心撞到哪了,撞死了。
这事在乌家瞒的很严实,她只是听了那么两句,也不真切。
奶奶想想,一个刚进门的小妾,肯定漂亮,又受乌尚书的宠爱,铁定让人好好伺候着,怎么可能不小心撞死了?
我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不敢自作主张,就想请示奶奶,要不要探一探这事?”
宁安诺近段时间日子过得很顺畅,没什么大事发生,也没什么烦心事,反而觉得有些无聊。
刚听着齐二郎说的时候,还纯粹当成个乐子听一听,越听也越觉得这事不简单。
宁安诺想起自己当初受的那些苦楚,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
那件事从表面上看,是乌思竺的小妾、庶女算计嫡女,是乌家的内院宅斗,实则一切根源都在乌思竺身上,要不是他不作为,任由老婆、小妾胡来,把家里弄得一团乱,她至于受那些苦楚吗?
想到这里,她决定就从这个撞死的小妾着手,算一算旧账,她可不是个吃了亏暗自咽下的人。
宁安诺对齐二郎说:“你去查查这个小妾是怎么来的,好好的怎么就撞死了?”
说完后,想了想,又说:“如果需要人手,你私下去找三管家苏木,让他协助你,只是这事要暗中查,切不可让人知道。”
齐二郎也知道这事有点棘手,这事不像前几年查乌兰雅和曹景霖之事,那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即使他暗中查,别人知道了,也不会起疑,只会觉得宁安诺作为受害者,想知道前因后果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件事不一样,可是涉及人命案子,又是当朝大员的私密家事,弄不好可是会被套进去的,他得小心谨慎。
现在听到让苏木帮他,齐二郎心里就稍稍有底了。
苏木是国公府的三管家,人脉、手面都比他大的多,经的事也比他多的多,有他帮衬着,这事就好办多了。
齐二郎立即道:“奶奶放心,只要有苏管家和我一起,肯定能把这事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是这事不好查,可能需要点时间?”
宁安诺又不赶时间,早两天查出来,晚两天查出来,对她来说都一样,说:“无妨,你们慢慢查就是了。”
齐二郎领了命,就出去查去了。
他先查了那个小妾是何许人,这事不难。
当初乌思竺高高兴兴地纳了一个小美人,况且那小美人长得水灵灵的,看见的人都说这女子太漂亮了,比天上的仙女还好看,看一眼都挪不动步了,连呼吸都忘了,生怕吓着了她。
那小美人大有李夫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风姿。
因此很好打听,齐二郎三两下就问了出来,那小美人名叫玉珠。
真是个好名字,珠圆玉润,与她那仙女似的风姿很匹配。
只是再一打听,齐二郎就有点心惊了,原来玉珠不是贱籍女子,而是一个叫徐三的小商人,刚娶的新婚老婆。
齐二郎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个乌尚书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私底下这么龌龊,抢人老婆的事情也能干得出来。”继续调头朝徐三那边查去了。
徐三是一个倒卖棉花的小商人,家里还算殷实,在城南有一个三进的小院子,家里丫鬟、帮工也有一二十人。
玉珠的父亲施辂和徐三一样,也是个商人,只是施辂是做布匹生意的,两人之间有些生意往来,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
时间长了,施辂看着徐三年纪轻轻,却是个稳重的厚道人,家里人口简单,只有一个老母,就起了把自己女儿许配给他的心思。
徐三早年丧父,小小年纪就扛起了家中的重担,尝尽了辛酸,知道施辂想把女儿许配给他,自然感激。
后来在施辂家中见了玉珠一次,立即惊为天人,发誓以后要好好待玉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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