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国公离开福寿院,来到前院,脸上还有着淡淡的笑意。
罗管家凑上前来,问:“国公爷有什么高兴事,说出来,奴才也跟着高兴高兴?”
景国公瞥了一眼罗管家,问:“我真的有一颗岁寒心吗?”
罗管家其实并不明白“岁寒心”是什么意思,但是多年在景国公身边伺候的经验,让他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眼睛一转,就有了主意,说:“那岁寒心算什么,以老奴看,国公爷有着松竹一样坚韧不拔的品质,比梅花还要刚强勇敢,比那兰花还在高尚一千倍,不,一万倍。”
罗管家算是误打误撞地解释了什么叫寒岁心,但是说得更通俗易懂,说得更夸张,更得景国公的心。
果然,景国公听了罗管家的话,心里美滋滋的,说:“你呀,跟着我学的那点东西都用来胡说八道了。”
景国公在福寿院遥想了一下当年,又被罗管家这么一通夸,豪情万丈。
立即给当年的战扬老友们下帖子,来景国公府做客。
第二天,景国公与几个老友一块遥想当年,然后互相自吹自擂一番。
结果,就出了个不大不小的事。
景国公为了显摆,也为了增加气氛,除了席面之外,每桌旁边又订了一桌插桌,上面的饤饾专门让人制作成将军、士兵等人物,就连上面装饰的绢帛花卉样子都让弄成边关的苦寒之草。
几个老友高声大气,说得唾沫横飞,好像他们都回到了当年的战扬上,领着千军万马横扫敌军一样,说得热热烈烈。
就在此时,有两桌的饤饾突然倒了,刚好倒的还是身穿铠甲和战袍的将军,这真是太晦气了,也太打脸了。
好像是在无声地讽刺,你们就吹吧,说不定你们当年都吓得尿裤子了,就像这饤饾一样,一下就倒了。
当时大家都没说什么,该吹依然吹,该吃依然吃,该喝依然喝,但是景国公送老友离开时,在门口,一个老友就要上马车了,回头对着景国公说:“老伙计,我们也不如当年了,连个下人都敢糊弄我们了。”
景国公笑哈哈地送走了老友,心里就沉了下来,转头把罗管家叫来,让他查到底是谁负责的席面。
这一查不要紧,原来是方楞子负责的插桌。
他以前并没有负责过这事,是这次裴永哲金榜题名,既大办了裴成焱的满月宴,又摆了三天的流水席,人手就不太够了,就把他拉过来负责一摊事。
当时他负责的就是插桌,因为上次办的不错,这次就还交给他办了。
他看着那插桌都只是摆着,又不吃,觉得有点浪费,因此这次他特意交待了,插桌上的点心、菜肴不用做得那么瓷实,摆个样子就成。
下面的人可不就偷工减料,随意的一摆了事,没想到半道就倒了。
他这算是好心办坏事。
国公爷可不管他是什么原因,他让自己丢了脸,可不能饶了他,因此国公爷一怒之下,罚了方楞子半年的米粮,还让他原来在哪还哪待着去,别再干这丢人现眼的事情了。
翠羽告诉宁安诺的时候,笑着说:“那方楞子还真是个楞子,浪费又没浪费他家的东西,减省下来的又不给他,他操的什么心?
这倒好,不用他操心了。”
宁安诺心里一动,这插桌是有规格、有标准的。
景国公待客,用的自然是高标准,那么支钱的时候自然是按最高标准支的钱,那么减省下来的去哪了?
再说了,方楞子即使觉得有点浪费, 想要减省点,他也应该请示了总管、主子再说,而不是自做主张想减就减了。
看来这个方楞子可不是真楞,第二次负责这样的事情,就敢自作主张,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方楞子要么是胆子大的没边,要么就是有人坑了他。
做插桌的那些人,可是经常做这些事情,即使减省点,他们也知道该怎么减省,可不敢真的随意糊弄,出事了,他们可担待不起。
这事十有八九是有人借着方楞子让人减省的由头,在背后做手脚,将计就计坑了他一把。
想到此,宁安诺笑了笑,国公府的水越看越深,只不过不知道这次的事件真相到底是什么?
不过这事不干她的事,她转头就把这事扔下了,抱着焱哥儿玩了一会,裴永哲就回来了。
宁安诺把焱哥儿给了万娘子,随裴永哲进屋服侍他换衣服。
裴永哲换了衣服,丫鬟们上了茶,两人在榻上坐下,裴永哲说:“今天我回来时,碰到了方楞子,他想让我帮他谋个差事。”
宁安诺一听,觉得这事可真有意思,下午她才听翠羽说起这个方楞子,她还暗自思索了一番,这会人就找上门来了。
她问:“他没有差事吗?”
裴永哲端起茶杯,喝了两口,道:“他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他这会急得上窜下跳的。”
宁安诺奇怪地问道:“父亲不是让他原来干什么,还去干什么吗
>>>点击查看《安诺一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