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两天,听说父亲荐了两个先生来教裴永煊,立即明白怎么回事了,原来自己是沾了父亲的光,心安理得地吃起血燕来。
裴永哲这边,经过努力,一个月后也考取了庶吉士,在翰林院坐馆,正式成为朝廷中的一员,开始每天上值下值了。
宁安诺坐了个双月子,也出窝了。
第二天一大早,宁家来接宁安诺母子的马车就来了。
按照习俗,满月要回娘家住几天,俗称挪窝,宁安诺坐了双月子,推了一个月。
宁安诺抱着儿子去太夫人、夫人那里请了安,辞了辞,就带着丫鬟、奶娘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了娘家。
回到宁家,她依然住在出阁前的诺然居,一切都没变,屋里的家俱还是原来的,就连那个竹帘子还是她和嫂嫂一块出去买的,窗边的花瓶还摆在原来的地方。
可是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她已有一年没回家了,上次回来,她还在父母跟前撒娇,此次回来,她已身为人母,带着幼子回家,心态也已大不一样。
“姐姐,我来看看宝宝。”
宁安诺抬眼一看,宁安依穿着一身葱黄色襦裙,扎着双髻,笑盈盈地进来了。
她忙站起来迎了上去。
宁安依给焱哥儿做了件小衣,给宁安诺做了条合欢裙,针脚细密,绣工精美,选的布料也极合适,小衣用的是飞花布,裙子用的是云罗,看来这两年她长进了不少。
宁安诺很满意,姐妹俩说了会话,逗了会焱哥儿,苏氏过来请她们去吃饭了。
在家里这几天,嫂嫂迁就着,妹妹陪着,父母疼着哄着,下人簇拥着,宁安诺过得简直如公主一样。
好日子短短几天过去,宁安诺又带着人回了景国公府。
这次回景国公府,宁安诺像打了胜仗的女将军一样,凯旋归来。
她去见了太夫人和夫人之后,回到梦笔堂,看着已睡熟的儿子,她的心情突然不一样了。
以前,国公府于她是一个居所,她就像一只燕子,需要衔泥筑巢,搭建自己的窝。
她精心地照顾丈夫,爱护小姑,侍奉公婆,讨好太夫人,交好妯娌,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她的窝坚实稳固,能够经受住风吹雨打。
而今,丈夫科举高中,进入仕途,夫妻恩爱,儿子可爱,小姑乖巧,妯娌和睦,婆媳和谐。
她在景国公府算是站稳了脚跟。
她打心底里意识到,景国公府是她的家。
......
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一家人去给太夫人请安。
宁安诺给焱哥儿穿戴一番,抱着去福寿院给太夫人请安。
太夫人看到焱哥儿,抱在怀里逗弄了两下,说:“天暖和了,可以抱出来见见风了。”
裴永苕奇怪地问:“祖母,您前两天不是还说焱哥儿太小,不让抱出来,怕风吹着吗?”
国公夫人笑着说了句“傻孩子”,郭氏和骆氏也笑了起来。
景国公和裴永南进来了,大家散开坐在各自的位子上,宁安诺也趁机把孩子抱给万娘子。
大家坐定,景国公和夫人问候了太夫人的身体,心情,昨晚睡的好不好,总之把太夫人从身体、饮食到心情关心了个遍。
完了之后,太夫人开始关心小辈,先是关心了裴永哲在翰林院怎么样,适应不适应,然后嘱咐他跟着那些学士们虚心学习等等,然后又问裴永煊,这次的先生怎么样,讲的课能不能听懂之类的,最后把大家挨个关心了个遍。
景国公也同样是关心两个儿子的工作和学习,又嘱咐两个大儿子一些话。
裴永廷玩笑地说:“父亲放心,五弟最近学习很用功,昨儿个先生还夸了他,过几年五弟也考个进士,往后咱们景国公府就要改换门庭了。”
国公夫人心里高兴,笑着说:“你这孩子,真是信口开河,什么话都敢说。”
裴永廷看母亲高兴,父亲也和颜悦色的,胆子就大了起来,道:“三弟一次就中榜,谁说起来不唏嘘两声,外面多少人说咱们景国公府地就是个贵地。既然是贵地,五弟怎么就考不上了?”
裴永廷这话看着是夸裴永哲,其实就是在说他中榜不是因为他努力,而是因为景国公这地好,有祖宗保佑。
宁安诺在心里冷笑两声,再看太夫人、国公夫人和景国公,都是一脸的笑意,好像裴永廷说的是真的似的。
她再转头看裴永哲,他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宁安诺心念一转,笑着开口了:“二伯,与其说是咱们国公府这地好,不如说是因为父亲有着一颗岁寒心,才使得咱们这景国公府无论酷暑还是严冬都是绿草萋萋,我们都得以熏染,三爷在父亲的教导下,才能科举高中,这都是父亲的功劳。
当然了,在父亲的教导下,五弟肯定也能金榜题名的。”
她这话一落,裴永廷一愣,景国公却是笑得如菊花似的,裴永哲的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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