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诺拿了本书打发时间,想着下午翠羽的话,思量着该用个什么法子,给陶氏找点事,让她把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一下。
自己还没想明白,就看到裴永月一会看她一眼,一会又偷瞄一下,明显有事情。
宁安诺放下书,说:“永月,你写了好一会了,也累了,坐过来,歇会。”
小姑娘欢快地放下笔,坐到宁安诺身旁,却是欲言又止的。
宁安诺看着小姑娘明显是满腹心事,却不知如何说的样子,柔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和嫂嫂说?”
裴永月期期艾艾地说:“我看杏花养的蚕白白胖胖的,可好看了。”
杏花是国公府一个下人的孩子。
说完这两句就停住了,宁安诺有点迷糊,这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可是看着小姑纠结的样子,突然福至心灵,问:“你也想养蚕?”
裴永月小声说:“奶娘说养蚕还得每天跑好远摘桑叶,很麻烦,我已经给嫂嫂添了好些麻烦了,不能让嫂嫂再麻烦了。”
小姑娘虽然没说想要养蚕,可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想养蚕,又怕给自己添麻烦,这才是她纠结了一晚上的原因。
宁安诺有点心疼,摸了摸她的头,说:“养蚕有什么麻烦的?你想养也可以,但是你得告诉嫂嫂,你为什么想养蚕,只是因为蚕白白胖胖的好看?”
裴永月的眼睛一下子就亮闪闪的,说:“先生讲《诗经》的时候,告诉我们说,我们身上穿的衣服都是蚕女养的蚕,吐的丝织出来的。
我就想看看蚕吐出来的丝是什么样子的?”
宁安诺听了,心里一动,说:“嫂嫂准了,不过咱们不养那么十条八条的,咱们多养点,让你看个够,好不好?”
裴永月拍着手说:“好,好,我们养好多好多的。”
宁安诺笑着说:“这下高兴了?不早了,快去睡吧。”
裴永月心满意足了,欢快地去睡了。
宁安诺一个人坐着,想起了小姑的话,她想养蚕,朱娘子阻止的,却是拿自己当幌子。
不知道朱娘子是真怕给自己添麻烦?
还是怕给她自己添麻烦,毕竟小姑要是真养了蚕,小姑也不可能去采桑叶喂蚕,那么这个活计就落到了伺候的人身上了,她这是怕落她身上?
还是单纯地认为养蚕只是小姑的一时兴趣,只要打消了小姑的念头,小姑就不会再提起养蚕了?
朱娘子无论打的是什么主意,她都逾矩了。
要不要让小姑养蚕,是自己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她来作主了?
想到此,宁安诺生了一丝怒气,看来前两次敲打她,还没让她看清自己的本分。
她招手叫来甘兰,说:“你明天打个机会,告诉朱娘子,就说我同意让小姑养蚕了,看看她什么反应?
顺便让她明白,小姑的事自有我来管,轮不到她操心。”
甘兰低着头应了,说:“奶奶,这段时间朱娘子还算老实,背后也没敢再说月姑娘,这次估计是真心不想给奶奶添麻烦。”
宁安诺冷笑了一声,说:“老实不老实,不是看这三两天的表现,也不是只看表面,谁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
小姑屋里的人,你们多长个心眼,她们要真有个小动作什么的,只要不碍着咱们就先不要管,看看她们到底想干什么?”
甘兰点了点头,进屋收拾床铺去了。
第二天,宁安诺抓了个机会,对太夫人和陶氏说:“祖母,母亲,我这里有一件小事,想请示祖母和母亲?”
陶氏和蔼地问:“什么事情呀,这么正式地提出来?”
太夫人也看向她。
宁安诺笑着说:“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想着怎么也要请示了祖母和母亲再说。
小姑想要养蚕,昨天求了我,我就想问问祖母和母亲的意思?”
太夫人听了,说:“我当是什么事,原来是想养几条蚕玩玩,想养就养吧,我小时候也养过蚕呢。”
陶氏也点头附和。
宁安诺说:“我就知道祖母和母亲肯定能同意,只是昨天我问小姑,为什么想要养蚕?
小姑说学了《诗经》才知道,我们穿的衣服鞋袜都是蚕丝织成的。
她就起了兴趣,想养些蚕,看看蚕是怎么结茧吐丝,也想学学缫丝什么的,等学会了,给祖母和母亲用自己养的蚕吐出来的丝做个头花,孝敬孝敬祖母和母亲。
我一听,这是好事呀,那还不如多养些蚕,找个蚕女来教教小姑养蚕、缫丝、上色这些事,让小姑都学学。
这样小姑也算是学了一项本事,知道了丝、线、绸缎都是怎么来的,以后掌家理事,遇到类似的事情,也不会被人骗了。”
陶氏一愣,她没想到宁安诺不是想只养个十条八条,三五十条,看她的意思是要大干一扬,一时没想好怎么回她,就转头看太夫人。
太夫人也是被宁安诺说的一愣,问:“你想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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