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西梢间的桌案前,和甘兰、翠羽讨论着需要准备什么,三人一通讨论,连给小姑床前的踏牀板用什么木料、漆成什么颜色都讨论了一番,最后列了一张长长的单子。
然后把单子给甘兰,让她按着单子准备,该买的买,该向国公夫人要的就去要,甘兰拿着单子风风火火地去了。
一切准备妥当,齐二郎从外面领了两个糊墙工过来,准备糊墙。
宁安诺去福寿院陪太夫人,又把院子里的丫鬟支了出去,只留几个看门的,等她晚上回来的时候,西厢房已经糊好了。
宁安诺仔细一看,糊的竟然是梅花盘布纹,站在门口往里看,犹如盛开的梅花交错辉映,非常漂亮,她在心里暗赞,这个齐二郎真不错。
宁安诺对此很满意,又开始让人往西厢房搬架子床、梳妆台、桌椅板凳,都不消说。
小姑从学里回来后,让她挑选了自己喜欢的床单、床幔等。
小姑娘欢欢喜喜了挑了自己喜欢的帐子和床上之物,拉着丫鬟,指挥着她们去收拾自己的房间去了。
噼里啪啦的一通忙活,西厢房终于收拾妥当,裴永月也高高兴兴的住了进去。
宁安诺正微笑地看着小姑兴奋地摆着梳妆台上的梳子、篦子、铜镜、妆箧,一会往这放放,一会往那摆摆,不知道到底怎么摆好了。
甘兰拿着信筒过来,说是三爷让人送回来的。
宁安诺一愣,裴永哲已经走七八天了,算算时间,平安信是应该到家了,原来有事情做,时间过得可真快。
这几天,她净想着布置小姑的房间了,都把裴永哲给忘了。
她拿着信,忙回了自己房屋,急不可待地拆了信。
裴永哲信上说,路上一切都好,他们几个人在路上走了两三天才到白象书院。白象书院很大,有国子监三四个大,环境清幽,背靠着象山,显得气势雄伟。只是晚上睡觉比在华都冷多了,而且很想她。
宁安诺拿着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又想着早知道这样,多给他带床被子就好了,也不知道白象书院给他的被子够不够暖和,晚上有没有冻醒,一时间愁肠百结,一直到裴永月过来,她的情绪才又好了一点。
宁安诺拾掇一下情绪,让甘兰把伺候小姑的人都叫过来。
没一会,十几个丫头、老妈子就站在自己面前,宁安诺打眼看去,有的恐慌、瑟瑟缩缩的,有的眼露喜意,也有的低着头不敢看她。
宁安诺扫了两遍,心里大致有了个底,说:“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人,但是进了梦笔堂,往后你们就是梦笔堂的人,是月姑娘的人,你们要忠心伺候。
我也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伺候姑娘的,但是进了梦笔堂,就要按照我的规矩来,谁要是想搞特殊,也可以试试?
你们要好好伺候姑娘,不要让姑娘受一点委屈,只有姑娘好了,你们才能好。”
稀稀落落,或大或小的声音响起,“我们一定好好伺候姑娘...我们以后都听三奶奶的...我们以后都听姑娘的...不敢让姑娘受委屈......”
宁安诺微微蹙起了眉,又说了几句,让甘兰给她们说了说梦笔堂的规矩,就让大家散了。
自从裴永月住进来,宁安诺就想着法的给小姑添置衣物首饰,今儿个找块料子做个头花,明儿又串个珠花,隔两天做件窄袖衫子、缝条膝裤,过几天又做件褙子、裙子,十几天的工夫,小姑娘光比甲就多了两件。
宁安诺还每天换着花样打扮小姑子,今儿梳个丫髻,明儿换个双鬟,后儿又变成了双垂鬟,头上的绒花更是一天一个样,身上的衣服也是每天不重样,把个小姑娘美的到处显摆。
宁安诺看着小姑四处显摆的样子,心里欢喜,这才是小姑娘该有的样子。
这天,又开了库房,找了两件料子,让丫鬟给裴永月和裴永苕每人做了一条裙子。
两个小姑娘收到裙子自然欢喜,宁安诺也高兴。
翠羽悄悄地对她说:“大奶奶和二奶奶在园子里就高声大气的说,奶奶您就会讨好卖乖,好多人都听见了。”
宁安诺奇怪地问:“她们怎么突然说起我来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翠羽小声说:“奶奶您给苕姑娘做了裙子,苕姑娘很高兴。夫人就对身边的人说,奶奶您不仅把自己的小姑照顾的妥妥贴贴的,还给苕姑娘做了裙子。
苕姑娘可是有两个嫡亲的嫂子,却对她这个小姑不管不问的,还不如您这个庶嫂呢。”
宁安诺叹了口气,国公夫人以为她愿意给苕姑娘做裙子呀,还不是裴永月每每有了新衣服,遇到裴永苕了总是有意无意地显摆,弄得那天在园子里遇到裴永苕,裴永苕问她:“三嫂,你给月姐姐做的裙子真好看,月姐姐说上面的花都是三嫂绣的,是真的吗?”
裴永苕只比裴永月小几个月,宁安诺知道小姑娘是羡慕了,这才给裴永月做裙子时,给裴永苕也做了一件,不想就招惹上了国公夫人的闲话。
她问翠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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