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永哲看着想笑,又感动,说:“他们俩都是仔细的人,会照顾好我的,你放心吧。”
宁安诺心情不佳,说:“你知道什么,你们这些男人都是粗心大意的,有几个细心呢?
要不嘱咐嘱咐,我给你准备的那些小菜、糕点路上吃的,说不定他们都能忘了。
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可别几个月回来了,又黑又瘦的,我可要骂他们俩了。”
说得贵德和石飞面面相觑,直缩脖子。
吃了早饭,裴永哲去了福寿院与和瑞堂请安辞别,这才带上人准备出发。
宁安诺心情低落地把裴永哲送到景国公府在大门口,一脸的不舍,她真想不管不顾地一直送到郊外的十里长亭,坐下来,喝两杯,折柳相送,洒几滴眼泪,再送裴永哲上马离开。
裴永哲在宁安诺的依依惜别中,终于骑上马,飞驰而去。
宁安诺站在景国公府大门口,远远的望着,一直到看不见裴永哲的影子,这才慢吞吞地往回走。
刚进了院子,没走几步,迎头就看见了裴永廷。
裴永廷看着一脸沮丧的宁安诺,说:“弟妹这是送三弟去白象书院了?”
宁安诺这会儿心情不好,随意地行了个半揖礼,说:“二伯,这是要出门吗?”
裴永廷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说:“我哪有什么正经事要出门,不过是混日子,哪像三弟昼夜苦读,这又为前程奔波去了。”
宁安诺正心里不得劲儿,有一股无名郁气,不知如何发泄,裴永廷的这几句牢骚话正正好地撞了上来。
宁安诺正要转身离去的身姿,一下子就站住了,盯着裴永廷,连珠炮似地说:“那是自然,二伯生来就是国公府的嫡子,自然不用为前程发愁。
这辈子什么也不干,也是荣华富贵不愁。
哪像我们三爷,不定哪天就被扫地出门,现在不努力,到时难不成喝西北风去?”
宁安诺这一顿排揎,把裴永廷怼的一脸懵,半晌没回过神来。
他不过随便说了两句,怎么就惹来她这么大脾气?
裴永廷的少爷脾气也上来了, 不高兴地说:“我又没惹你,你这么咣咣咣一顿算是怎么回事?”
宁安诺的小脸绷得紧紧的,说:“怎么没惹我?回去问二嫂去。”
说完也不管裴永廷什么反应,提了提裙摆,哐哐哐地就走了。
留下裴永廷目瞪口呆,对着身边的小厮说:“她这是属炮仗的吗?”
看了个全扬的小厮勉强憋住笑,他还是第一次看自家爷被人怼的还不上嘴,说:“可能是三爷去了白象书院,三奶奶不高兴了吧?”
裴永廷看着走远的宁安诺,说:“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小厮偷眼看了一下裴永廷,道:“爷还是问奶奶吧,奶奶肯定知道。”
正准备出门的裴永廷,这下也不出门了,转身回去。
正在屋子里串珠花的骆水棠,看到丈夫去而复返,奇怪地问:“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要去郊外看看那两块旱田吗?”
裴永廷往榻上一坐,说:“别提了,我刚要出门,碰到三弟妹。我好好地跟她打招呼,她倒好,像个炮仗似的,噼里啪啦对着我就是一顿排揎,也不知道我哪惹她了?”
骆水棠闻言,竟然一脸的兴趣,说:“你到底说什么了?竟然让她不顾尊卑地排揎你?”
裴永廷一看自家老婆一脸兴奋的样子,心里很不是味,说:“我能说她什么?”
然后一脸的气怒:“你怎么回事儿?我受了一扬气,你怎么还这么高兴?”
骆水棠一看裴永廷恼了,立即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了,忙敛了笑,说:“话不是这么说,爷受了气,我怎么会高兴?
我只是有点奇怪,宁氏这个人我还算是有点了解的,她虽然不肯吃亏,但也不是乱发脾气的那种人。
所以我想问问爷,到底发生了什么?”
裴永廷一听,才消了脸上的怒容,把两人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骆水棠,然后问:“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骆水棠听完,身子往后一挺,“唉”了一声,说:“这都是闲话惹的祸,看来她还是把母亲的话放在心上了。”
裴永廷奇怪地问:“到底是什么话,你赶快说,别让人着急?”
骆水棠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又摆摆手,让屋子里的丫鬟都出去了,这才说:“这事已经有四五天了,那天我们几个陪着母亲聊天,不知怎么就说起了积漾街柳家,他们家最近不是正在闹分家吗?
我们就闲聊了起来,母亲就说那家的庶子别说田地了,连块布片都没分,直接给轰出去了。
大嫂也顺嘴说起,什么她姑婆的小姑子家也是这样,两个庶子每人给了一千两银子就打发出去了,其实也等于是什么也没给,直接轰出去的。
母亲当时还说继承家业的本来就应该是嫡子,庶子就是繁荣枝叶的,给不给没什么要紧,就看当家主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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