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回去后要好好查查了。
第二个回合,陶氏又败了。
陶氏咬牙暗恨,她只是看着宁安诺每天巧舌如簧的,极其看不惯,刚好有了这个短,想要压制她一下,没想到她可真是像骆氏说的那样,长了一双鹦鹉舌。
她明明就是和丈夫抱怨伺候婆婆很累,却在太夫人面前颠倒黑白,生生说成是撒娇,她又不能去揭穿她,找人来证明一下。
本来探听儿媳妇屋里的事,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说出去够让她没脸了,只好由着她胡说八道了。
这次不仅没让太夫人对她有意见,反而自己落了个不是,让太夫人怀疑自己在她那里安插人了,说不定这会两个儿媳妇也开始怀疑她了。
她真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了。
反倒是这个宁氏好像浑身都长着嘴,真是太难缠了。
陶氏想想都头疼,坐在榻上,扶着额头,额头嚯嚯地疼。
果然,如陶氏所想,她们前脚走,太夫人就坐在榻上细细思量。
冯嬷嬷端了燕窝过来,说:“老太太,燕窝好了,趁热喝了吧。”
太夫人接过燕窝,用勺子搅着,喝了两口,问:“那天我出去后,咱院里有谁出去了吗?”
冯嬷嬷一听就知道,太夫人这是对夫人起疑心了,想了想说:“咱们院里二三十号人,出出进进的,也没太注意。”
正说着,绿影从外面进来了,太夫人朝着绿影抬了抬眼皮,又喝起燕窝来。
冯嬷嬷趁机问了绿影,绿影刚才也是听着的,自然知道怎么回事,说:“那天老太太出去,没让奴婢跟着,奴婢就在外面的影墙跟坐着,晒着太阳编盘扣,没看到有人出去。”
冯嬷嬷点了点头,想来不是这院里的人去给夫人通风报信,又问:“那有人来过吗?”
绿影摇了摇头,道:“那段时间也没有人来。”
冯嬷嬷心里有了底,转头对太夫人说:“看来不是咱们院里的人,想来是老太太在外面走着,不指定谁看到了,说给夫人听。梦笔堂偏僻,只要往那个方向的,一猜就知道老太太是去三奶奶那里。
夫人听说老太太去三奶奶那里,想着有什么事,慌着跟过去了,也有可能。”
太夫人点了点头,把空碗递给身边的小丫头,小丫头端了空碗就出去了。
太夫人接过绿影递过来的湿帕子擦了擦嘴角,问冯嬷嬷:“宁氏说的话,你认为有几分真,几分假?”
冯嬷嬷轻笑了一下,说:“老太太自己心里有数,还问老奴。”
太夫人指了指冯嬷嬷,说:“你呀,就是个老滑头。”
冯嬷嬷站着没说话,太夫人指了指旁边的杌子让冯嬷嬷坐下,说:“估计宁氏抱怨是真,撒娇也是有的。”
冯嬷嬷坐下,抻了抻赭石色的宽腰裙,说:“新媳妇进门总有一段时间不适应的,这都是常事,老太太不必在意。再说了,三爷和三奶奶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就是说些出格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过一阵就好了。”
什么不适应?
冯嬷嬷这话说的真客气。
在家当姑娘,在父母跟前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自由散漫,还有人疼着宠着,一句话不对还要使小性子,父母兄嫂还要哄着点。
这出了门子,当了人家媳妇,晨昏定省,服侍丈夫伺候公婆,爱护小姑,还要看着婆婆的脸色行事,一个不小心还要吃排头。
这是天与地的差别,能适应才有鬼了?
太夫人斜眼看了一下冯嬷嬷,说:“老的心里的气还没顺过来,小的又不肯吃亏,看着吧,且得闹腾。”
冯嬷嬷微仰着头,看着太夫人的面色并没有不高兴,说:“只要不闹到老太太面前,老太太都不必管。”
太夫人好像听了什么笑话似的,笑了一下,说:“你也会说这些糊涂话,就这还没闹到我面前?怎么着才算闹到我面前?”
冯嬷嬷劝慰似地说:“不聋不瞎,不配当家。老太太权且当作不知道,这些机锋哪家没有?且让她们打暗语去,老太太想看了就当些趣看看,不想看了随便给她们两句,谁还敢在老太太面前弄鬼?”
太夫人说了句“那就听你的”,就不言语了。
......
宁安诺在这一回合里,虽然稍胜一筹,算是胜了,但也是险胜。
她想想自己屋里有陶氏的人,心里就特别不安,这就像是在自己屋里潜藏了一个未知的祸端,不定什么时候就爆发了,并且还不受自己控制,这种感觉糟透了。
她把那天的情形想了一遍又一遍,能进她屋里的都是她从宁家带过来的,信得过的,绝对不会背叛她,那么这话是怎么传出去的?
她想的头都要炸裂了,也没想出来。
甘兰轻轻地说:“奶奶,有可能是芙蓉。”
宁安诺抬起头,看着甘兰问:“你怎么会认为是她?”
甘兰低声说:“奶奶,那天您和爷在里屋玩笑,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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