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和你宁世伯也细细地说过,你肯定是遭人算计了,是不是?”
曹景霖着急地说:“既然您和宁世伯知道我是被人陷害了,为什么还要退亲?”
宁夫人指着丫鬟端上来的茶说:“你恐怕是听到消息就立即赶过来了吧,一路上不定急成什么样子了,先喝口水,我慢慢给你说。”
曹景霖二话没说,端起茶杯牛饮一般,三两下杯子就见了底。
宁夫人知道他心急,也没再磨他,说:“你和乌大小姐的事情一出来,我和你宁世伯就知道,这事不好了结。
虽然你母亲昨天过来,说是要纳乌大小姐为妾,可是我们知道,那是因为咱们两家已定了亲,你们肯定不会毁诺,开口退了这门亲事。
可是霖哥儿,你要知道,乌家那是嫡女,即使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也不可能与人为妾的?
这样一来,你们怎么办?”
曹景霖脸都红了,说:“伯母,您放心,家父已经与乌尚书说了,纳乌大小姐为妾。”
宁夫人嘴角微微一扬,问:“那乌家可答应了?”
这一下子把曹景霖问住了,乌家怎么可能答应?
两家正僵着呢。
其实曹家的意思是,乌家不答应,就先晾着他们,曹家抓紧时间搜集证据,只要找到证据是乌家设计了曹景霖,到那时候,乌大小姐不为妾也不成了。
只是这样有点不地道,曹景霖不好说出口。
即使他说了,宁夫人来一句:如果一直找不到证据,那怎么办?
他就又答不上来了。
曹景霖急得抓耳挠腮,说:“我和诺妹妹早就定亲了,再怎么着也没有退了诺妹妹,娶乌大小姐的道理?”
他这话说得苍白无力,宁夫人脸上浮出一丝冷笑,说:“乌尚书如果让嫡女给你为妾,那他以后如何在朝堂上立足?
他还要脸不要了?
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那么到时候就不是你们曹家和乌家的事情,一定会把宁家卷进来,那时又该怎么办?
你们绝不答应娶乌大小姐,可是乌大小姐的清白已经没有了,她不嫁你,就只有出家当姑子,或者去死了。
如果真走到那个地步,不仅曹家与乌家结仇了,就连宁家都和乌家结仇了。
到那时,你和诺儿真能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真能幸福吗?”
宁夫人几句话,把曹景霖说得愣愣的,找不到话来反驳。
宁夫人这会真的理解丈夫了,曹景霖别看满腹诗书,一表人才的,真到事上,就是个草包,什么都没想好,就这么急匆匆地来宁家,真是不知所谓。
她脸色微沉,说:“霖哥儿,我知道你不好受,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回去吧,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曹景霖来时的劲头一下子就荡到了谷底,有点不甘心就这么走了,说:“伯母,能不能让我见见诺妹妹?”
宁夫人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微笑了一下,说:“霖哥儿,该说的我都给你说了,你现在见诺儿,除了让她伤心难受,还能做什么,还是不要见她了。”
曹景霖不知道该说什么,站起来,失魂落魄地走了。
宁夫人看着曹景霖被抽了魂似的背影,真有点庆幸听了丈夫和女儿的话,要不然弄这样一个女婿,以后可有得头疼了。
苏氏离开了正院,往诺然院走去,刚到门口,就看到甘兰和翠羽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
两人看到苏氏过来,忙站起来说:“大奶奶来找姑娘的吗?姑娘在屋里写字呢。”
宁安诺正在写字,听到外面几个人的说话声,走了出来,见到苏氏叫了声“大嫂。”
苏氏进了屋里,甘兰和翠羽上了茶水,又走了出去。
苏氏笑着说:“听说妹妹在写字,写什么呢?”
宁安诺指了指桌子上的字,说:“刚才没事,把柳少师的《千字文》贴翻了出来,想着练一练柳体。”
苏氏站了起来,走到桌旁,看了看宁安诺写的字,笔法轻浮,劲道不足,明显写字时有点心不在焉。
她微微一笑说:“妹妹是心里有事,想练字以静心吧?”
宁安诺也不是那扭捏之人,说:“大嫂真是火眼金睛,心里总是乱糟糟的,静不下来,只好练字了。”
苏氏又走回来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刚才曹公子来了,妹妹知道他为什么来吗?”
宁安诺心里一动,说:“无非是求原谅罢了,这事又不怪他,何来原谅不原谅的?”
苏氏看着小姑微沉的脸,问:“那妹妹烦什么?”
宁安诺说:“我也不知道,就是静不下心来,心里有点难受,闷的慌。”
苏氏侧眼看着宁安诺,她表现的很冷静,可是再冷静,终究还是个小姑娘,与曹公子又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份,定亲了十多年,连嫁衣都绣好了,突然要退亲,不难受才怪了。
只是这事很复杂,也不是她能插上得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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