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诺笑着说:“过一段时间天就热了,爹在家穿着靸鞋也方便。”
宁政立即把自己脚上的鞋子脱了下来,靸上了宁安诺做的鞋子,还站起来走了两步,对着宁夫人说:“嗯,很舒服,怎么样,还得是我女儿。”
那口气好像得了什么无价之宝似的。
宁夫人很给面子地说:“配上你那身松石绿的袍子就更好看了。”
宁政靸着女儿做的鞋子,心情好了很多,坐下后,让女儿坐在自己身边,直接说:“曹家要纳乌家姑娘为妾,爹觉得这不是门好亲事,不如退了,爹再给你找个好的,可是你娘还是觉得曹家好,爹问问你的意见。”
宁安诺进来之前已经听见了父母的谈话,已在心里做了决定,可是等父亲问起时,突然有点紧张,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宁政以为女儿家脸皮薄,不好意思,说:“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你想清楚了,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爹都一定让你达成,你放心,爹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的。”
宁安诺一时间泪盈于睫,说:“都是因为我,让爹和娘为难了。”
宁夫人心疼地说:“你这傻孩子,哭什么,爹和娘有什么为难的?只要你过得舒心,爹和娘就心满意足了。”
她说着站了起来,走到宁安诺身边,一把抱着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说:“别哭了,一切都有爹和娘给你做主。”
宁安诺哽咽了一下,说了一句:“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宁夫人一愣,随即想到什么,叹了口气,掏出帕子给宁安诺擦泪。
宁政一下子就笑了起来,说:“不愧是我的女儿,做事就是干脆利落,好,就这样,爹一会就找人去曹家,把你们的亲事退了。”
宁夫人想说什么,看着满脸泪水的女儿,终究没说。
宁政看她的样子,知道她还没想开,说:“你看你,还不如女儿想的透彻。
你也是满腹诗书,定然知道女儿说的这话是出自卓文君的《白头吟》,卓文君都结婚了,听说司马相如想要纳妾,都有勇气要与君决绝。今天咱们女儿还没有成亲,他曹景霖就要纳个贵妾,难道女儿还不如卓文君有勇气,再说了,我宁政的女儿干嘛要去他曹家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他这话说得铿锵有力,说完拍了拍宁夫人的肩膀,说:“诺儿和我一样,性子坚毅,她要的感情是要像高山上的白雪一样纯洁,像云间的月一样明亮,绝对不要一个三心二意的人,即使被人算计那也不行。”
宁夫人说:“你俩都决定了,那我就不说什么了,只是心疼诺儿,再想找这样的门第恐怕是难了。”
宁安诺用帕子擦了下脸上的泪,这才对父亲和母亲说:“爹和娘不用担心,我也不想要什么高门第,还不如爹和娘给我找个低点的门第,最好是爹的门生。这样爹了解为人,肯定能找个人品和能力皆佳的。
门第低,肯定需要咱们家扶持,那他们家就不敢随便为难我,说不定还要把我当祖宗似的供着。
即使他们真的为难我,爹和娘也能出面给我撑腰。
这样一来,我的日子还不过得神仙似的。”
宁夫人拍了下宁安诺的头,说:“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这种吃软饭的人有什么好的?”
宁政却笑了起来,说:“我觉得诺儿说的不错。”
宁夫人瞪了宁政一眼,道:“不管女儿说什么,你都说好,你到底有没有自己的想法?”
宁政一看夫人变了脸,忙说:“我只是说这是个思路,又没说就这样定了,你急什么,何况曹家的亲事还没退呢。”
宁夫人这才放下了脸。
宁安诺把心里的决定说了出来,也放松了很多,带着甘兰回自己屋去了,脚步都轻盈了不少。
第二天,宁政早早地起来就出门了,找了当初曹家和宁家的媒人,让他去曹家退亲。
曹家一听宁家要退亲,一下子就慌了,他们没有想到宁家竟然退亲,特别是曹太太,她打心眼里从没想过宁家要退亲。
要知道,女子退亲和男子退亲不同,女子退亲后,名声非常不好,很难再找个好人家,可是男子就不一样了,照样能找个好人家的姑娘。
如果平时宁家要退亲,曹太太还没那么慌乱,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真退了宁家的亲事,必定要娶乌家的姑娘,她想想就觉得堵得慌。
她昨天去宁家说了那一番话,不过是表个姿态罢了,宁夫人说要等一等再成亲,她当时还以为宁夫人拿乔,没想到人家一下子来个釜底抽薪,曹太太一时急得把嘴唇都咬流血了。
曹景霖在床上躺了一天,这刚起来没一会,就听到这个晴天霹雳,他连饭都没吃,就往外跑。
曹太太在后面追着问:“饭还没吃,你干什么去?”
曹景霖说了句“我去宁家,向宁伯母把事情说清楚”。就不见了人影。
宁夫人和儿媳妇苏氏正在说话,听到说曹景霖来了,与儿媳妇对视一眼,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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