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头两天那样绷着,有人已经练出了在传译耳机里分辨四果语言的能力。
法庭里那部新架好的同声传译系统再没出过杂音。
伊莲娜坐在翻译席上,手边摆着一小瓶清水,耳机压得她耳根发红,但每次交接语言时,她的声音都稳得像在朗读一份早已背熟的声明。
鲁登科在苏联检方席上挺着脊背,把一份份档案按顺序推给书记员。
戈林企图阻挠的动议这两天接连被驳回。
轮到证人了。
一位从达豪集中营侥幸活下来的波澜囚犯被带上证人席。
他形销骨立,手腕上仍留着串珠般的旧疤。法方检察官杜蒙问他在营中每日吃食。
他先用波澜语说,又由德语频道翻出,说到最后只挤出一句:“我们那时常想,也许明天就有人来把门砸开。”
法庭很静。一个美果先兵背过脸去。几位法官都没动。
被告席上,有人低头,有人用舌尖舔了一下嘴唇,却没有一个人敢与那证人对视。
接下来是一段来自德军SS录制的关于除掉奴隶的纪录片。
镜头晃过华沙废墟,列宁格勒断墙,成列的集中营推车和那些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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