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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 第125章 万物竟发(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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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建筑师来了。

    这是个清瘦的中年人,眼神很淳朴,提着几卷新绘的图。

    他把图展开,指着中间的空白说:“这一块,留给找不到名字的人。”

    瓦列里在窗边听了,点点头。

    他拿起一支铅笔,在图纸边上签下“批准”,又写:“没问题,第一位碑石由我亲自去放。”

    开工那天,莫斯科西郊的空地上围了很多人。

    没有军乐队,没有大喇叭,只有风。

    卡车拉来第一块灰色碑石,平平整整,像从某座老山崖上切下来的。

    瓦列里穿着常服,站在土坑边,用铁锹铲起第一锹土,轻轻放进去。

    他直起身,环顾周围。

    有工人,有附近居民,有几个老兵,也有几个还穿着丧服的妇女。

    瓦列里看着众人:“从今天起,这里不是工地,是家,他们的,我们活着的人,往后来这里,跟他们说句话,说对不起,也说谢谢。”

    “更要说我们还在,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

    四周很静。

    有个老太太被两个年轻人扶着,朝那第一块石头深深鞠了一躬。她手绢擦着泪,说:“我儿子在唔柯蓝没的,尸体在坑里都找不到,这回,总算有地方去了。”

    她声音抖,却说得坚定。

    瓦列里朝她走去,扶了扶她的胳膊:“他一直在。以后这里就是他的。”

    老太太抓住他的手,嘴里反复念叨谢谢,眼泪流了满脸。

    之后的日子,工地上的人越来越多。

    石匠们开始认真的一排排刻字,如果有的刻字机坏了,负责的石匠就用锤子和雕刻钉凿。

    有的名字已经模糊,是从旧军籍和工厂花名册上抄来的。

    有的只有姓氏。

    有的连姓氏都没有,就刻一个姓后面加个士兵同志。

    孩子们放学也来,帮着捡碎石,送水。

    一个红领巾男孩问工地负责人:“叔叔,这里会不会有我的爸爸?”

    负责人蹲下来,拍拍他:“会,这里每个名字,都是谁的爸爸,儿子,兄弟,你爸爸的名字,一定有。”

    男孩点点头,把路边几块小石子捡起来,放进石匠的桶里,像在帮父亲铺床。

    瓦列里远远看着,没过去。

    他点着一支烟,没抽,看它慢慢烧尽,像把这段时间里压着的话都烧成了青烟。

    这座碑虽然不会说话,可它会比很多口号都响。

    它会站在莫斯科的风里,替那些名字站成一道不会倒的墙。

    而他和这个果家要做的,就是让墙后面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

    风吹过高坡,拂动半插的铁锹和满地石屑。

    几个工头已经画好了碑墙的走向,从东到西,像一条准备托住天空的灰线。

    瓦列里把烟头踩灭,对谢尔盖吩咐道:“多找些人来,不要计件,不要赶工,每个名字都给我认认真真刻。”

    谢尔盖点点头:“明白,元帅同志。我们已经从各地调了最好的石匠。”

    瓦列里继续说道:“再招些愿意学的年轻人,学这门手艺,战争没了,别把记名字的本事也丢了。”

    就这样…时间就又过去了一个月。

    战争结束接近一年后的夏天,莫斯科的市场上已经有了点久违的丰裕。

    果营商店的货架比春天又满了几分,除了面包,糖和火柴,还多了成袋的荞麦,装在木箱里的鲱鱼罐头,用粗纸包着的方糖,甚至还有几排印着碎花图案的搪瓷盘。

    妇女们排着队,低声议论哪家的苹果干厚实,哪家的毛线不起球。

    一个提着菜篮的年轻姑娘从人群里挤出来,朝等在树下的妹妹扬了扬手里的油纸包:“有奶油糖了!今天刚到,我抢到半斤。”

    妹妹眼睛一下亮了,踮着脚去够那油纸包。

    姑娘塞给她一块,自己也剥开一颗,两个人在街角笑得像两朵新开的天竺葵。

    工厂区的烟囱又开始冒烟,但不是战时那种呛人的黑烟。

    很多车间装了新抽风机,玻璃也补得整整齐齐。

    莫斯科第一汽车厂的流水线上,新下线的民用卡车披着红绸,车斗里装满送往农庄的种子和农具。

    工人们围在车旁合影,闪光灯一亮,有人在喊:“明年还要造更多!”

    一个老钳工用油布擦着手,对旁边的小伙子说:“几年前都不敢想如今的生活,你说这日子翻得厉不厉害?”

    小伙子咧嘴笑:“翻!再翻它几番。”

    各个城市里的新住宅区也成片立起来。

    在莫斯科几栋五层红砖楼刚刚封顶,工人们在楼前挂起“光荣属于建设者”的横幅。

    住户们还没搬进去,就有妇女抱着一岁多的孩子来看房。

    她站在还没装门的房间里,摸着平整的水泥墙,对丈夫说:“你摸摸,平得跟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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