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没有人指挥,却像被同一根线牵着似的,慢慢脱下帽子,低下脑袋。
有人开始小声念着亲人的名字。
一个,两个,几十个,最后汇成一阵极轻极长的嗡鸣。
它不像祈祷,更像在说:我们还在,我们记得。红旗在钟声里轻轻抖动,阳光从云层后慢慢移出来,落在发言台上,把瓦列里站过的那一小块地方照得发亮,而他没有立刻走下去。他
仍站在那里,背朝克里姆林宫,面朝人群,像一尊刚刚从战争深处走出来的,刚刚说完一场大雪的雕像。
过了好一会儿,瓦列里才从台上下来。
朱可夫迎上去,什么也没说,只用力按住他的肩。
两位元帅站在咧拧墓前,像在替这漫长的四年,做一次无声的告别。
罗科索夫斯基也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瓦列里接过来,一口气喝干,又把杯子还回去。
瓦列里看他一眼,没说话,只把脸慢慢转向阳光下那条铺满花和烟带的红场。
他知道,从今天起,历史会记住这场阅兵,记住这匹马,也记住刚才那段话。
而他真正希望人们记住的,只是那些再也不能站到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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