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的年轻人,也不是伦敦街头和孩子们分吃冰激凌的旅人,而是这片大陆上所有战役,所有冬天,所有生死的总和。
他骑在马上,背挺得像一道劈开风雪的刀背。
那匹白马走得很稳,四蹄像踩在人心上,每一次落下,都像在给这场战争打上一个节拍。
他先经过步兵方队。
士兵们齐刷刷地仰起脸。他朝他们敬礼,手稳稳地停在帽檐边。
方队排头一个老上士眼里一下涌出泪,却用尽力气喊:“为苏联服务!”瓦列里听了,用马鞭轻轻碰了碰帽檐:“同志们辛苦了。”
他声音不高,却像能钻进每个人耳朵。
附近几个士兵再没忍住,脸上的肌肉绷得发疼。
经过骑兵方队时,领头的棕色战马长嘶一声。瓦列里勒了勒缰绳,那匹白马跟着停下。
他看向那些坐在马背上的年轻骑兵。
他们比上次打仗时瘦,却更结实,像一场长跑后重新站直身子的人。
瓦列里问前排一个小伙子:“你多大了?”小伙子没料到会被问,连忙挺胸:“报告元帅,二十一!”
瓦列里点头:“以后和平了,多回家看看。”
小伙子眼睛红红的,抓着缰绳说:“是!”
瓦列里没再说话,双腿一夹,白马继续向前。
那些骑兵坐得比刚才更直了。
坦克方队横在广场外,发出低低的引擎声。
瓦列里从它们面前过去时,炮长们从车塔里探出身,朝他敬礼。
他的白马没有躲,连耳朵都没向后倒。
瓦列里松开缰绳,朝那一排排炮管和红星挥了下手。一个浑身油污的坦克兵从车顶跳下来,跑到他马前,把一束用油纸包着的野花递上:“元帅同志,我们想请您把这束花带过红场,就一点心意。”
瓦列里弯下腰接过来。花束不大,几朵野甘菊配着松枝,包得不算巧,却每一枝都新鲜。
他把花别在马鞍旁:“它会跟着我走完今天。”
那坦克兵咧开嘴笑,满脸油黑里露出一排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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