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2月8日。
沈杨火车站。
一列满载素军士兵和物资的军列正缓缓驶入站台,车厢上还挂着缴获的霓虹军旗帜作为战利品。
站台上挤满了欢迎解放者的市民和正在维持秩序的八十八旅士兵。
一队从华北赶来的燕北军代表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为首的是燕北军副总指挥鹏将军,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军服,腰间扎着皮带,腿上打着绑腿,脚上蹬着一双已经被雪水浸透的布鞋。
这张被华北的风沙和战火磨砺得粗糙泛红的面孔上,一双眼睛格外明亮。
瓦列里从临时指挥部乘车赶到火车站,穿着一身笔挺的元帅礼服,身后跟着维多少校和几名素军参谋。
鹏将军大踏步迎上去,两人在站台上握手。
鹏将军的手粗糙有力,瓦列里的手同样布满老茧
这双手握了几年枪,如今握在一起。
鹏将军先开口,用洪亮的嗓音道。
“瓦列里元帅,我在华北就听说过您的鼎鼎大名了,从莫斯科到柏林,从柏林到东北,瓦列里打到哪里,红旗就插到哪里,今天终于见面了。”
出乎意料的,瓦列里用中文回答他。
“鹏将军过奖了,燕北军在敌后坚持这么多年,没有重炮,没有坦克,没有制空权,硬是靠步枪和手榴弹拖住了几十万霓虹军,这份韧性,我打心眼里佩服。”
“在莫斯科看战报时,看到燕北军在发动百团大战的战果,当时就对祝总司令和鹏副总指挥非常敬佩。”
鹏将军听到瓦列里用中文流利地说出百团大战的细节,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没想到您不仅打仗厉害,连中文都说得这么好。”
两人并肩走进火车站旁边临时布置的会客室。
桌上摆着素军野战厨房刚煮好的热茶和几碟从霓虹军仓库里缴获的干果。
瓦列里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鹏将军最关心的事。
“霓虹军在春城,沈洋、冰城等地的军械库里留下了大量武器装备 三八式步枪 九二式重机枪,掷弹筒,迫击炮,山炮,还有大量的弹药和被服。这些装备素军用不上,但燕北军正缺。”
“我已经下令将这些武器弹药全部封存,等待移交给燕北军。”
“首批武器清单包括数万支步枪、数千挺轻机枪、数百门迫击炮和山炮,以及足够装备几个师的弹药和被服,这些物资可以在近期内由素军后勤部队协助燕北军运往华北前线。”
鹏将军放下茶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站起来朝瓦列里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瓦列里元帅,这些武器对燕北军来说比什么都珍贵,我们在敌后打了这么多年,缺的就是武器弹药,许多战士到现在还只能用枪膛磨平了的步枪跟鬼子拼命。”
“瓦列里元帅您的这份情谊,燕北军全体将士会记一辈子。”
瓦列里也站起来,摆了摆手。
“这些武器本来就是鬼子用来入侵h果的,现在把它们交还给h果的军队,是物归原主。”
“我不仅要把霓虹军的武器交给燕北军,还要在合适的时候把整个满洲移交给燕北军。”
“姜先生给莫斯科发了电报,说满洲的行正权必须归还h果,这个原则莫斯科是承认的。但东北到底移交给谁,怎么移交,什么时候移交,这些具体问题还需要在战后同盟国框架内与你们协商解决。”
“我个人的态度很明确,满洲是被霓虹军蹂躏了数十年的土地,抗联在这片土地上流了十几年的血,燕北军在华北敌后拖住了几十万霓虹军,为整个反fxs战争做出了巨大贡献,满洲的未来应该由那些为这片土地流过血,付出过牺牲的人来决定。”
“等亚洲的战事全部结束,同盟国召开和平会议时,我会推动东北的行正权以合适的方式移交给燕北军。”
鹏将军沉站起来伸出手握住瓦列里的手,用力摇了摇。
“瓦列里元帅您这番话,我会原原本本向燕景汇报,燕北军和满洲的老百姓会永远记住您和素军的这份情谊。”
两人重新坐下继续深谈,从满洲的战后重建谈到反攻计划,从燕景的窑洞谈到柏林的废墟。
瓦列里问鹏将军在西北打了这么多年游击战,最困难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鹏将军想了想。
“是1941年冬天,霓虹军在华北搞强化治安运动,他们被几十万霓虹和伪人军围着打,没有粮食,没有弹药,没有药品,战士们饿得啃树皮,伤员没有麻药就用锯子直接截肢。”
“后来实在没办法,带着部队翻过太行山才甩掉追击。”
瓦列里听完点了点头。
“我最困难的时候是1941年莫斯科城下,零下三十五度,德军离克里姆林宫只有几十公里。”
“后来从西伯利亚调来援军,才把德军推回去。”
他停顿了一下,忽然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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