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应着原图的灰度。灯光经过一组透镜聚焦,在滚筒表面的相纸上形成一个极细的光点。
滚筒每转一圈,光点就沿轴向平移一行,扫描螺距精确到零点二五毫米。
感光相纸在滚筒上缓缓爬行。记录灯的光点逐行逐点地扫过去,卤化银在光子的轰击下发生化学变化,形成潜影。
红灯下,相纸表面起初只是一片灰雾。渐渐地,灰雾里浮出一道深色的边——那是海岸线?
海岸线往里,方块顶了出来,是营房!
细线拉直、拐弯,是道路;一个圆圆的浅圈,是炮位。一张照片,就这样在滚筒上一寸一寸地重新长出来。
短波信道上的衰落像风浪一样一阵阵袭来。信号强度表上的指针往下一沉,示波器上的波形立刻模糊,解调出来的电流断断续续。
都不用江夏喊,一边的宝强马上对着电台狂喊:“掉了掉了!海上停扫,重传上一段!”
江夏对着宝强比了个大拇指,继续把增益推上去、重新对相。
这样的拉锯,一张片子里来回了七八回。六寸大小的一张图,前前后后磨了十几分钟,最后一行才终于走完。
相纸离机,直接送进隔壁暗房:显影液里,影像彻底浮透;定影液里,光影被永久定住;再经水洗、烘干,相纸挺括起来,泛着一层湿亮。
第一张火烧岛航空侦察照片,重重拍在了海图桌上。
“对上了?”
“这只是西北坳的一角。”
“别急着下结论!耐心一些!”
滚筒不停,电波不息。
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 海上传一段,黄埔基地收一段。
暗房里红灯长明,显影盘换了一回又一回,湿淋淋的片子夹上晾绳,又一张张揭下来,送进判读室。
桌面上,火烧岛的轮廓随着照片增多,一块一块地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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