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笑颜中流露出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新奇,仿佛宫廷生活是一部精彩纷呈的戏码,他们渴望一饱眼福。而有的,是对那传说中的金碧辉煌抱有无尽的憧憬,他们的笑里,点缀了富贵荣华的幻想。当然,也不乏那些自信满满,以为自己能够一跃成为凤凰之人,她们的笑声最为响亮,却不知自嘲与自夸的界限何在。然而,在这些笑容背后,也有着被浓妆淡抹难以掩饰的苦涩,她们用最灿烂的外表,掩盖着内心的无奈与泪水。
诏书所言,美不美,远非唯一标准,唯德是举。然而,世人皆知,那堂皇的文字不过是敷衍了事,真正入选者,必是倾城倾国之色。紫凤县城之女,未婚者纷纷被召至此地,无一不是心怀憧憬,梦寐以求的良机。
于是,在这样的氛围下,那些名动一方,却不愿困于深宫之中的女子,纷纷抓紧时机,寻觅良人,急匆匆地步入婚姻的殿堂。半年来,锣鼓喧天,婚礼不断,愿意留下等待选拔的美人实是凤毛麟角。
钦使苍云京令,一名来自京城的掖庭令,深感失望。他在大堂里踱步,每一步都显得沉重,不停地皱眉、摇头。在人群的窃窃私语中,他的喃喃自语格外显眼:“千城易得,一美难求!”仿佛在感叹这世间美人的难寻。
然而,正当他以为这紫凤县无一美人能入其法眼时,一名自信满满的姑娘站出,她的语气坚定而不失俏皮:“钦使大人,何出此言?紫凤县之中,自有绝世佳人,非但在此一带,恐怕普天之下,亦难寻其对手。”
苍云京令本是失望之极,却在听到这番话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哦?你说的是谁?”
那姑娘的话一出口,便觉言之过早,后悔莫及。她踌躇着,带着几分玩笑,也带着几分真挚的慌乱:“我,我但言之戏耳,哪里真有那般举世无双的美人呢?”
苍云京令端详着那女孩,温声询问:“你芳名何许人也?”
女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彩,语调轻快如同春日溪流跳跃着回答:“回钦使,妾身姓周,名曦,朝气蓬勃之曦。”
“周曦?”苍云京令微微颔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看出了这名字背后的灵动与聪慧,“真是名得其人。”
陪侍在旁的紫凤县令见状,也是一阵喜悦,他搓手欢笑着宣称:“得中周曦!”
苍云京令并未就此作定夺,但对周曦的印象已然深刻。他的目光在大堂内细细审视,每一次的停顿都充满了考量。
随着时光的流转,大堂中的人群渐渐稀疏,如同秋日落叶被风一一席卷,至最后,只剩下寥寥数影。苍云京令的视线,如同穿越烟云的望眼,仍在细细寻觅,而第二个宠幸之人,似乎仍在薄雾中迟疑不现。县令的心随着未落定的名单而搏动,他轻启唇瓣,声音中带着一抹诚恳的渴求,似乎在向苍云京令问询着某种隐秘的答案:“钦使大人,难道在这缓缓归去的人潮中,再无一人能令您的目光为之驻足、心灵为之动容?”
在一片等待的寂静中,突然有一女孩如春花盛开,满面笑容地向苍云京令行礼,清澈的声音在大堂内回响:“钦使安好。”
苍云京令回以一笑,赞赏地说:“你倒颇知礼数。”
“宫廷以礼为先。”女郎腼腆接话。
苍云京令目光如钩,再度询问:“你叫何名?”
“妾身名叫赵听。”女孩的声音中带着一抹自信。
“赵听?”苍云京令沉吟,仿佛在名字中寻味。
县令急不失时机地补充:“钦使,美丽如同晨曦的细语,一些佳人初见惊艳,久看反觉平庸;一些佳人则初显平常,细赏却越发迷人。您以为呢?”
苍云京令不紧不慢地答道:“嗯,话中有理。”
“钦使,”县令又补充道,“这赵听,不仅仅面貌清艳,更有心思细腻,宫中生活,正需此类人才。”
这番话让苍云京令微微点头:“这般亦好,就选她了。”
随即又有一名叫韩美的女子入选,而名额尚缺一人。县令见苍云京令似无再寻觅之意,便急忙又道:“钦使,请再细细观瞧,或有佳人未曾入目。”
苍云京令斟酌片刻后,淡淡回答:“不必再观,宝珠尚未显光华,又何来遗落之说?”
“单名额不是还差一名吗?”县令有些紧张了。
苍云京令定了定神,悠然说道:“知晓,我都清楚。”言罢,他便转身步入内室自顾休息去了,任由其熙熙攘攘。
黄昏时分,县令独自一人踱回衙门前,暮色沉沉中,他的心头亦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席间款待苍云京令,他才得以遮掩心中的不安,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钦使大人,尚缺一名美人,不知是宁缺勿滥,亦或是另择良时?”
苍云京令抿了口酒,淡然回应:“既不能草率,亦不宜空缺,再选之事,多生枝节。不若直接召见周曦口中所言的那位绝世佳人。”
县令听此,如同五内俱焚,他急忙辩驳:“周曦不过是信口开河,紫凤早已无更多美人。自从义镇中、班司马等人才辈出,秀气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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